头紧紧皱着。
哥哥的腿,是三年前被人打断的。
虽然后来勉强接上了,但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当时家里没钱请好大夫,只是随便找了个郎中草草处理。
这三年来,哥哥的腿一直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呦呦能看见,哥哥左腿上盘踞着一团浓郁的黑雾,像一条毒蛇,死死咬住了他的筋骨。
如果半年内得不到妥善治疗,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一股沉闷的窒息感,又压得她小小的胸口发疼。
她咬了咬唇。
不行,她得想办法。
一定要让哥哥的腿好起来。
一定要让全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林文远坐在那张破旧的书桌前,也注意到了妻子隐忍的侧脸,儿子沉默的忍痛。
他的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楚。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的骨头压碎。
砚台里是早已干涸的墨块。
他倒上水,拿起墨锭,用力地研磨起来。
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茅屋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在纸上游走,一个个字迹苍劲有力。
他写的是一篇策论,题目是《论土地兼并之弊》。
这是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懑。
这些年,他亲眼看着村里的土地,一点点被地主豪绅兼并。
那些原本勤劳的农户,失去了土地,只能沦为佃农,甚至流离失所。
而那些地主豪绅,却越来越富,越来越嚣张。
就像今天的王二。
林文远的笔锋越来越凌厉,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写到最后,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
一滴墨汁溅在纸上,晕开一片。
他放下笔,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的气势不再是往日的温吞平和,而是充满了尖锐的、刺骨的锋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剖开他对这个世道的怨恨。
呦呦被爹爹身上突然爆发的气势吸引,她仰起小脸。
她看到,那张平平无奇的纸上,随着爹爹的笔锋游走,竟然升腾起一股耀眼夺目的金色气运。
那金光如此炽盛,宛如冲天而起的蛟龙,带着一股文曲星降世的浩然官威,几乎要刺穿这茅草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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