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
还是因为撞到了人,缓冲了那股冲劲?
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冰冷的绝望,从脚底板漫上来,淹过了头顶。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没有声音,就是不停地往外涌。
脸上痒痒的,我也懒得擦。
刚才那股子豁出命去也要干一把的狠劲、热血,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后怕、无助,还有无边无际的、想家的酸楚。
爸爸妈妈……他们现在在干嘛?
知道我在这里吗?肯定急疯了。
我好想回家,想家里那张硬板床,想妈妈做的哪怕是最简单的饭菜,想爸爸的身影……
这些平常到甚至觉得普通的东西,现在想起来,疼得心口一抽一抽的。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远处那个角落。
楚瑶还躺在那里,姿势没变。
有个打手巡视过去,用脚把她踢翻过来,看了看,又骂了句什么,没管她,走了。
她应该是昏死过去了,或者……死了。
我以为报复了她,至少能痛快一点。
可现在,看着那片狼藉和周围绝望的人群,心里只有一片空落落的茫然,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只要还在这园区里,只要这大门还锁着,好像……就根本谈不上什么真正的“了结”或“痛快”。
逃不出去,一切都没有意义。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工作楼那边“嗡”的一声,几层楼的窗户陆续亮起了灯,刺眼的光划破了操场的昏暗。
电修好了。
坤哥似乎刚打完几个电话,脸色依旧阴沉。
他挥了挥手,几个打手头目立刻吆喝起来:
“都起来!还能动的都他妈起来!”
“排好队!去工作楼二楼!”
“快点!磨蹭什么!”
我们被粗暴地拽起来,推搡着排成歪歪扭扭的队列。受伤轻的自己走,重的被两个人架着,实在走不动的,像破麻袋一样被拖行。
工作楼二楼有几个平时堆放杂物或者偶尔培训新人用的空房间,里面只有些简陋的桌椅,积着灰。
我们被像赶牲口一样,分别塞进几个房间。
房间很快挤满了人,弥漫着血味和绝望的气息。
门被从外面关上,落锁的声音“咔哒”一响,格外清晰。
没有床铺,没有水,没有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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