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火光冲天,人喊狗叫,肯定乱成一锅粥,谁还有工夫管我们?
趁乱翻墙跑出去,机会不就来了?
谁承想,秦鑫那边一点动静没有,跟死水里扔了颗小石子儿似的,屁响都没一个。
我等不了了,想着干脆自己干,没电闸就没电闸,点着油桶一样能乱。
结果呢?
哈!真他妈绝了。
那几个看着敦实实的铁皮桶,居然全是空的!
合着我从阿华那儿心惊胆战顺出来的打火机,屁用没有?
像个傻子似的琢磨半天,计划得挺美,结果连烧的东西都没有。
空桶摆那儿干嘛?当摆设吗?真他妈坑人。
我们之间又陷入沉默。但这沉默和宿舍里惯常的死寂不同,它带着破灭感。
就好像我们刚看到的一条狭窄路径,激动的往前走,结果发现了一堵墙。
林晓重新拿起外套,慢慢折叠,动作有些迟缓。
她没再看我,但低声说了句:“空桶……放在那儿,是有点怪。”
她这话像是无意识的喃喃,又像是一点残存的疑虑。
我没接话。
怪吗?
也许是废弃了没来得及处理,也许是别的用途……谁知道呢。
在这个地方,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多一件少一件,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那点刚刚燃起的、危险的火苗,失去了它想象中最好的燃料。
打火机还藏在袖子里,贴着手臂的皮肤,依旧能感觉到它硬质的轮廓。但它还能点燃什么呢?
我躺下来,盯着上铺床板陈旧的纹路。
懊恼和失落依然盘踞在心头。
袖子里偷来的火,还在。
但那股子憋着劲、蠢蠢欲动的兴奋,“嗤”一下全漏光了。
心里头空落落的,接着就是一股无名火往上拱。折腾半天,冒险偷了东西,结果目标是个空壳子?
这感觉就像铆足了劲儿挥出一拳,却砸在了棉花堆里,别提多憋屈了。
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只能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隔着袖子,捏了捏打火机轮廓。偷它的时候心跳如鼓,现在只觉得它硌得慌,还有点讽刺。
“没用了吗?”
林晓的声音轻轻传来,不像疑问,倒像在陈述。
我没吭声,算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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