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漫长。当***终于停下,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是从赵铁军内衣上撕下的)蘸着融化的雪水,快速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和焦糊时,陈北已经彻底虚脱了。他瘫在赵铁军身旁,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被剥了皮的尸体,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剧烈地颤抖着,牙齿咯咯作响,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左腿和左肩传来的、混合了灼烧、切割和深入骨髓钝痛的、难以形容的、地狱般的痛楚,还在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已经濒临崩溃的神经。
嘴里满是血腥味,是咬破的嘴唇和牙龈流出的血。布条早已被他咬烂吐掉。
“清理完了。”***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紧张的操作,还是因为目睹了这非人的痛苦。他扔掉沾满血污和焦糊的布条,看向陈北,“接下来……是关键时刻。你还能保持清醒吗?”
陈北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他不能昏。昏了就前功尽弃,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好。”***深吸一口气,拿过陈北一直紧握在左手的信使令。令牌入手冰凉,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那股奇异的脉动,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强烈。“用这个做‘信物’。你的血,现在太虚弱,可能效果不好。”
他将信使令,小心地放在了陈北刚刚清理过的、左腿伤口旁边,紧贴着尚且完好的皮肤。然后,他示意赵铁军稍微松开对陈北上半身的压制,但依然固定住他的右腿。
“集中精神,”***盯着陈北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想象你的伤口在愈合,骨头在接续,皮肉在生长。只想着这个。排除一切杂念。尤其是恐惧。当你感觉到有东西靠近,接触伤口时,不要抗拒,但要用你的意志,‘告诉’它,你只要伤口愈合,不要别的。明白吗?”
陈北再次点头。他闭上眼睛,用尽残存的、被剧痛几乎碾碎的所有意志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去“想象”左腿的断骨正在对齐、接合、生长,左肩的伤口正在止血、收口、长出新的皮肉。这很困难,因为真实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的注意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疼痛,将所有的精神能量,都灌注到这个单一的、近乎荒谬的“想象”之中。
洞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只有陈北粗重艰难的喘息,和苔藓燃烧细微的噼啪声。
几秒钟后,陈北“感觉”到了。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是一种更直接的、仿佛来自灵魂层面的“感知”。从他左腿伤口旁,那块紧贴皮肤的信使令开始,一种冰冷、粘稠、带着难以言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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