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的方式,做着他认为现在最该做的事——让陈北活下去。
陈北张开干裂的嘴唇,小口地、艰难地吞咽着食物。食物很烫,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草药的苦涩,但在极度饥饿和虚弱的身体看来,这无异于琼浆玉液。一股微弱的暖意,从喉咙滑下,落入空荡荡的、几乎痉挛的胃里,带来一丝微不足道、但确实存在的充实感。
赵铁军很有耐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直到陈北摇头表示再也吃不下,才停手。然后,他又用同一个铁罐,融了些雪水,喂陈北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暂时缓解了火烧火燎的干渴。陈北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
“林薇……”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像破风箱。
“喂过了。”赵铁军简短地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女孩,“比你吃得还少,但勉强咽下去一些。***给的药,也喂她吃了。伤口重新处理过,暂时没恶化。”
陈北点点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看向***,老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这里……”陈北艰难地问,“安全吗?”
赵铁军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摇头:“暂时安全。洞口很隐蔽,外面是峡谷,易守难攻。追兵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但是……”他顿了顿,看向洞穴深处那片黑暗,眼神凝重,“这里本身……不太平。你父亲留下的东西,有些……我们理解不了。刚才你也看到了。”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必须尽快离开。”陈北嘶哑地说。
“嗯。”赵铁军点头,“等你和那姑娘的伤稍微稳定,能走动了,我们就走。***说,这里有些储备,食物、药品、工具,还有一些……你父亲留下的笔记和资料。我们需要时间整理,也需要时间……恢复体力。”
他看了一眼陈北几乎废掉的左腿和不断渗血的左肩,眉头深深皱起:“你的伤……很麻烦。***说,这里的药,只能暂时控制感染,止痛。骨头必须接上,但这里没有条件。左肩的枪伤也需要清创缝合,不然……”
他没说完,但陈北明白。不进行正规手术,他这条腿很可能保不住,左肩的伤口也会持续恶化,最终要了他的命。而在这个与世隔绝、强敌环伺的绝境,进行手术,几乎是天方夜谭。
“能撑多久?”陈北问,声音很平静。
赵铁军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看你自己。看……运气。”
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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