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大地的脉搏——不是震动,是某种更深层的、缓慢而有力的搏动,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在阴山的岩石和冰雪之下,沉睡,呼吸。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流淌的某种频率——不是风声,是某种更古老的、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回响,在雪原上徘徊,低语。他甚至能感觉到……远处那些正在逼近的车辆,每一辆引擎的转速,每一个轮胎压过雪地的压力,车上每一个人的呼吸和心跳。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这是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是精神崩溃前的谵妄,是……是严峰说的“信使之心”?
陈北用力摇头,想把这种诡异的感觉从脑子里甩出去。但没用。那种感觉不是来自大脑,是来自血液,来自骨髓,来自皮肤下那个正在灼烧的胎记。它在那里,清晰,明确,不容置疑。
“陈北,你的脸色……”林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惊恐。她摸出一个小手电——是那种笔式的微型手电,光很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已经足够照亮陈北的脸。
在惨白的光束下,陈北的脸苍白如纸,但额头和鼻尖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低温下迅速变凉,凝成一层白色的霜。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在光线中急剧收缩,里面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茫然的、近乎恐惧的清醒。嘴唇在颤抖,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你看得见我吗?”林薇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北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他看见了林薇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苍白,脏污,布满泪痕和冻伤,但眼睛很亮,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恐惧。
“看得见。”他哑声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左腿的剧痛依然存在,但奇怪的是,那种疼痛变得……清晰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混沌的、弥漫全身的钝痛,而是能精确地定位到每一个伤口,每一处撕裂的韧带,每一块挫伤的骨头。他甚至能感觉到,左腿的伤口深处,脓液正在积聚,细菌正在繁殖,肌肉组织正在坏死。
这太诡异了。这不正常。
“你刚才……”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来,“你刚才怎么了?你的表情……很可怕。”
“我……”陈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他感觉到了大地的脉搏?说他听到了空气中的回响?说他能感知到远处车辆的动静?说他肩上的胎记刚刚差点把他烫熟?
林薇会以为他疯了。他自己都快以为他疯了。
“没事。”他最终说,避开了林薇的目光。他弯腰捡起猎枪,重新握在手里。冰冷的金属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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