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过兄弟,从未提起过任何关于她家族的、超越了她和陈远山婚姻的信息。在她的叙述中,她是孤独的,是独立的,是被那个“失踪的考古学家“留下的、独自抚养孩子的、悲剧性的、但坚强的女人。
但现在,这块照片,这个舅舅的存在,这种关于“狼瞫卫后裔首次聚会“的、集体的、关于使命和传承的、历史,颠覆了一切。
“为什么,“他的声音嘶哑,“为什么她从未告诉我?“
“因为保护。“林薇说,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某种理解的、温柔的重量,“我母亲也是。她知道一切,但她选择让我平安,让我普通,让我幸福。这是她们的爱,陈北,也是她们的,“她停顿了一下,“也是她们的恐惧。恐惧我们会选择这条路,恐惧我们会承受她们承受的,恐惧我们会,“她看向那块正在被封存的敖包石,“恐惧我们会像她们一样,等待,担忧,最终,失去。“
陈北把照片放入内袋,与信使令牌放在一起。金属与金属接触,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像某种关于承诺和责任的、无声的、交响乐。他最后看了一眼***的面容——已经被积雪覆盖了一半,但嘴角似乎还带着那种他熟悉的、关于“我早就告诉过你“的、混合着担忧和满足的、微笑。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步枪,走向其他人。
“走吧。“他说,“他告诉我们方向。东北,三道山脊,洞穴入口。日落前必须到达。“
没有人质疑。在风雪中,在失去了一个向导之后,在关于“信使“和“血脉“的、神秘的、但越来越真实的、揭示之后,陈北的权威——不是来自军衔,不是来自年龄,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关于命运和选择的、内在的——已经建立。
他们离开了敖包,离开了那个埋葬了***、也埋葬了某种关于陈北过去的、最后的、无知的地方。风雪在身后加强,像是一种关于清洗和覆盖的、自然的、但也许也是某种被引导的、仪式。
二
第一道山脊比预期的更难穿越。
不是高度,是地形。积雪在这里形成了某种被风雕刻的、坚硬的、像波浪一样的结构,表面看似平坦,但每一步都可能踩空,陷入深及腰部的、被隐藏的、雪窝。陈北走在最前面,用步枪作为探路杖,测试每一步的承重,然后在确认安全后,示意其他人跟随。
他的膝盖在每一次下沉和拔起时发出抗议。镇痛剂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疼痛变得尖锐,像是有某种活着的东西,正在他的关节内部啃噬。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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