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石头的年轻弟兄,当场就绷不住了。
他肩膀又红又肿,嗓子哑得发粗,急得眼都红了:
“连长!都抬半天了!再这么抬下去,不用人家封边,我们自己先垮在山里!还讲什么规矩?直接拉过来用!晚一步,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
杨志森目光一冷,声音不高,却像铁块砸在地上:
“我再说一次——我们是兵,不是匪。老百姓的东西,不偷、不抢、不诈。这是底线,谁破谁滚。”
石头胸口剧烈起伏,憋得难受,却不敢顶撞,只能狠狠一脚踹在路边树干上,树叶哗哗落了一地。
“可是连长……我们没钱了啊!上次给治伤的猎户就给了四块大洋,全队现在翻遍口袋,凑出来也就五六块!够干什么?”
杨志森没有回头。
他比谁都清楚家底。
溃退一路,重的丢了,轻的散了,值钱的东西早换了粮食和草药,手里那点大洋,是全队最后一点活命钱。
可车马必须有。
没有车马,这十五个伤员,一个都活不到边境。
杨志森指尖轻轻摸了摸腰间枪套的轮廓,心里有了主意。
“走,过去谈。”
“谈?连长,人家能跟我们谈?”刘老黑皱眉,“这山里的老百姓,被兵抢怕了,看见穿军装的,要么跑,要么拼。”
“不谈怎么知道。”杨志森脚步不停,“但记住——只谈,不碰。只换,不抢。”
一行人转过山弯,那座土坯院便落在眼前。
不大,一屋一灶一院,泥墙草顶,院角堆着柴禾,墙边靠着锄头和猎弓,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猎户人家。
他们还没走近院门,院里 already有了动静。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精瘦黝黑的汉子堵在门口,上身光着,脊梁上全是油亮的汗,腰间系着粗布带子,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刀身厚,刃口锋利。他个子不高,可往那儿一站,像块钉在地上的石头,眼神精、滑、硬,半点怯色没有。
身后门边,靠着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半大孩子,眼神警惕,却也不躲不藏,一看就是见过风浪、不是那种一吓就哭的软蛋。
汉子斜着眼,从上到下把杨志森几人扫了一遍,声音粗哑,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硬气和油滑:
“当兵的,来这儿干什么?抢粮?还是想顺手牵点什么?我告诉你们,山里人穷,可命硬,真逼急了,谁都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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