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有,但如果有加重趋势,得注意。”
“严重吗?”父亲问。
“不严重,定期观察就行。您这个年纪,有点小毛病正常。注意休息,别累着,别激动,别突然用力。”
“嗯。”
抽血在二楼。父亲怕打针,扭过头不看。护士抽了三管血,暗红色的,在管子里晃。父亲按着棉签,我扶他到走廊椅子上坐下。
“完了?”他问,声音有点虚。
“嗯,完了。等结果。饿了吗?吃点饼干?”
“不饿。想喝水。”
我从母亲给的布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父亲慢慢喝着,手有点抖。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微驼的背,握着杯子的、布满老年斑的手,心里那根刺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着。
“爸,”我说,“以后有什么事,别瞒着我们。妈担心,我也担心。我们是您儿子儿媳,是您亲人,您有事,我们得知道。”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知道了。以后不瞒了。”
“真不瞒?”
“真不瞒。我保证。”
“拉钩?”
父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小指:“拉钩。你呀,还跟小时候一样。”
我们的小指勾在一起。他的手很粗糙,关节粗大,是干了一辈子活的手。我的手比他白,比他细,但力气没他大。可此刻,是我在握着他的手,像小时候他握着我那样。
“爸,”我说,“你得好好的。妈离不开你,夏天还小,还想让爷爷带她去北戴河呢。你得陪她去。”
“嗯,陪她去。说话算话。”
“音乐会你也得去。若宁第一次独奏会,你得在台下坐着,给她鼓掌。”
“去,当然去。我闺女开音乐会,我能不去吗?”
“若宁是你儿媳妇。”
“一样,就是我闺女。”
我们笑了。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照在父亲脸上,那些皱纹在光里显得柔和了些。他喝完水,把杯子递给我。
“再等会儿,结果应该快了。”
“嗯。”
等结果要两个小时。我们在医院附近找了家小餐馆,点了两碗粥,一笼包子。父亲胃口不好,只喝了半碗粥,吃了半个包子。
“爸,再吃点。”
“真吃不下。胃里不舒服。”
“那喝点水。”
“嗯。”
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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