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的眼神动了动。
“我告诉你,”沈昭宁说,“那半盏茶里,他们把我按在地上,搜我的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就开始打我,掐我脖子,问我东西在哪儿。我说不知道,他们就继续打。”
她顿了顿。
“后来你来了。”
陆执听着,脸色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那几个人,”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杀得太快了。”
沈昭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很淡,只是一弯嘴角。
“陆执,”她说,“你别这样。你救了我,我记着呢。”
陆执没说话。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雪地,咯吱咯吱响。
“那本账不在我身上,”沈昭宁说,“也不在我爹身上。要是在我爹身上,他们早就搜出来了。”
“那在哪儿?”
沈昭宁想了想,忽然抬起头。
“在你身上。”
陆执愣了一下。
“什么?”
“三年前那晚,你抱我出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从你身上掉下来?或者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我——被我扯下来?”
陆执的眼神动了动。
“你的意思是——”
“我爹要是把账本给我,一定是以某种方式,”沈昭宁说,“他不会直接塞给我,那样太显眼。他会藏在什么东西里,让我带着,又不会被人发现。”
她看着陆执。
“那天晚上我身上只有一样东西。”
“什么?”
“你那个玉佩。”
陆执的眼神一紧。
沈昭宁从袖子里摸出那块玉佩,递给他。
“你仔细看看。”
陆执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玉佩是青玉的,成色普通,雕工也糙。他从小看到大,看了十八年,闭着眼睛都能摸出上头的纹路。
但今天再看,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玉佩比记忆中厚了一点。
他把玉佩举起来,对着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仔细看。
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细得几乎看不见。
他用力一掰。
玉佩开了。
里头是空的。
空心里头,塞着一卷极薄的纸,卷得紧紧的,塞满了整个空间。
陆执看着那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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