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刺·疾
幽昙在她手中化一道幽蓝光,每一刺皆精准扎入童骨眼眶,搅碎内里绿火。但太多了。碎一具,又扑两具。小小骨殖如潮水,将她围于台边。
脚踝被攥,她垂首斩断骨手。肩被咬,童骨齿嵌肉中,阴冷气息顺伤口内钻。
“左!”幽昙在她脑中吼。
春来侧身,匕划弧线,削落三颗颅骨。但更多扑来。
她感体力飞速流失。胸口七窍如炸般疼,每呼吸皆带血腥。
更糟是,石台边那道袍骷髅一直未动。只“观”着,如观察,如评估。
“它待你力竭。”幽昙声亦不稳,“然后夺舍,或将你炼作新童魂。”
春来咬牙,又碎一具童骨。视线始模糊。幽绿火焰在眼前晃成一片。
不行。这般下去真会死。
她忽忆溶洞中幽昙首次借力时的感觉——那蛮横的、不讲理的、直灌而入的力。
“幽昙。”她在心中喊,“如溶洞那次,将你余力全予我。”
匕首一顿。
“你会被冲垮。你现下身子承不住我本源。”
“那便冲垮。”春来嘶吼,“横竖皆死!”
幽昙沉默。半息后,一股庞然恐怖的极阴之力自匕首爆发,直灌春来身!
非溶洞那次。此次力更狂暴,更原始,带一种古老的、不属此世的冰寒。
春来经脉如被冻裂。她“见”己身内,青蓝纹路疯蔓延,顷刻爬满全身!肤表结薄霜,眼白转幽蓝。
力。无穷之力。
她抬手,甚至未用力,只轻挥——幽蓝寒气呈扇形荡开,扫过处童骨皆冻结,继而碎为冰渣。
一招,清空半室。
余下童骨止步,眼眶绿火剧跳如惧。
春来转向石台。
道袍骷髅终起身。
“原来是公孙氏血脉……”它声透恍然。眼眶里的红光剧烈跳动,像恐惧,又像兴奋。
春来握紧幽昙,步步向石台。每步脚下石板便结一层冰。
“止。”国师残魂道,“可相谈。你身有幽昙,我有养阴局,可合谋。”
春来未停。
“你不想知三百年前公孙氏的事?不想知此匕首来历?比如……幽昙里困着的那个——”
话没说完,匕首已刺入眉心。
“不想。”
无声。匕首如刺豆腐,轻没头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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