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刻开口,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下面水是活的,但有些‘东西’也是活的。被咬了别喊疼,喊了我也听不见。”
春来蜷身,头朝下,钻入那个黑洞。
坠落。冰冷污浊稠得像浆的水瞬间淹没头顶。
她在黑暗里奋力划水,顺着水流最急的方向潜去。
肺像要炸开,耳边只有自己血液的轰鸣。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黑暗深处出现一丝晃动的油腻光晕,来自高处某条街道缝隙漏下的长明灯光,映在漆黑水面上。
她小心浮起,只让鼻孔刺破水面。头顶是生满锈的铁栅,透过栅格能看见狭窄巷道和对面的砖墙。
“墨韵斋后巷。”幽昙的声音响起,“废料堆右边第三块砖是松的,能蹬脚。左边那堆破画框后面有个狗洞。”
春来攀着滑腻的渠壁爬出,滚进废弃画框堆里。
她剧烈喘息,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淤渣坑的恶臭。
“味道不错。”幽昙评价,“现在你闻起来,和下面那些‘老住户’差不多亲切了。”
春来撑起身,看向不远处的墨韵斋后门。
月光被屋檐切割,巷子里光影分明。
她拖着灌了铅般沉重、却因求生欲而每一寸肌肉都紧绷的身体,本能地攀上旁边低矮的屋檐。
将自己埋进瓦片与山墙夹角最深的阴影里。
头顶是高墙夹峙的一线灰白天空。
远处,那整齐的脚步声像沉闷的潮水,漫过鬼市底层的喧嚣,又缓缓退去。
她不动。
她等到一阵风吹过巷道,卷起地上的碎纸和尘土。
在风声最响的刹那。
她从杂物堆中滑出,贴着墙根的阴影。
攀上不远处那栋稍高建筑的屋檐。
动作很慢,每一次移动都精确地避开月光。
她将自己塞进瓦檐与墙壁构成的狭窄夹角里,调整姿势,直到从下方任何一个角度看,她都只是屋檐下一片稍深的、理所当然的阴影。
只有眼睛在缓缓移动,记录着下方巷道;
墨韵斋后门灯笼的光晕。
青石板上雨水冲刷出的裂纹。
远处巷口偶尔晃过的人影轮廓。
然后,她真正静止下来。呼吸拉长,变浅,近乎停止。
时间变得黏稠。
一炷香后,下方巷道,一道拉长的影子从拐角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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