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功完毕，他起身走到那扇吱呀作响的竹窗前，推开一条缝隙。
外头天色仍是黑蒙蒙的，远山轮廓模糊，但寨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几处竹楼亮起了昏黄的灯火，隐约能看见有NPC苗人已经开始忙碌，背着竹篓、提着水桶，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小心行走，发出轻微的脚步声和低语。
但玩家的身影，一个也看不到。
这个时间点，对于绝大多数习惯了熬夜冲级、享受游戏内夜生活的玩家来说，显然还太早。
恐怕大多数人还在梦乡。
“跟我一样这么早醒的，看来没几个。”吴风看了一会儿，关上窗。
既然NPC已经开始活动，阿骨朵族长很可能也已经起身。
他不再耽搁，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沾染了昨日毒虫汁液、已经有些板结的粗布劲装。
反正等下还要去抓虫，也懒得换了，推开房门，走下吱呀作响的竹楼梯。
大堂里空无一人，老板娘似乎还没起。
他径直走出客舍，清晨带着浓重湿意的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踏着被露水打得湿漉漉的石板路，他再次来到寨子中央那栋最大的竹楼前。
果然，阿骨朵已经坐在了老位置上。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倦色，她正就着檐下挂着的一盏风灯昏黄的光，慢条斯理地分拣着簸箕里一堆晒干的、形状奇特的根茎类药材。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吴风身上。
“阿婆，早。”吴风走上前，直接问道，“今日可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阿骨朵停下手中的动作，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尤其是他的眼神和气色，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比昨日似乎少了几分沙哑：“后生仔，来得倒早。昨儿个教你的《五毒内经》，练得如何了？”
“已练至大圆满。”吴风回答得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阿骨朵闻言，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陡然闪过一丝极为锐利的光芒。
她盯着吴风看了足足两三息，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为惊讶而微微牵动了一下。
“大圆满？”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一夜功夫？”
“是。”吴风点头，没有多解释。
悟性逆天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
阿骨朵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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