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伦敦霍华德家族庄园。
深秋的伦敦笼罩在绵绵细雨里,庭院里的梧桐叶染上金黄,在细雨中簌簌落下。庄园坐落在市郊,占地广阔,高高的铁艺大门紧闭,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轮值,监控摄像头无死角覆盖。
主楼的书房里,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沈随安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膝盖上摊着《英国司法程序与证人出庭指南》,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看着窗外的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鸢尾花钻戒。
来伦敦半个月了。这半个月,她几乎没有离开过庄园。布莱特安排了最严密的安保,出入有保镖随行,所有食物经过检验,连收发的邮件都要经过筛查。
像一只被精心保护、但也失去自由的鸟。
“随安。”
布莱特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没休息好。但看见她时,嘴角还是扬起温和的笑。
“在看书?”他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茶。
“看不进去。”沈随安接过茶,小口抿着,“庭审……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布莱特的声音沉了下来,“皇家刑事法院,主审法官是霍华德法官,以公正严厉著称。马克西米利安聘请了伦敦最顶级的刑事辩护律师团队,领队是大卫·卡特,人称‘魔鬼代言人’,从无败绩。”
沈随安的手指收紧,茶杯里的茶水微微晃动。
“怕吗?”布莱特握住她的手,很凉。
“怕。”沈随安诚实地说,“但怕也要去。这是我父母的公道,也是……我的责任。”
布莱特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是心疼,是骄傲,也是深深的歉意。
“对不起,随安。把你卷进这些……”他声音哽咽。
“不怪你。”沈随安摇头,靠在他肩上,“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而且,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一辈子活在‘意外’的谎言里。”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窗外雨声渐密。两人依偎在扶手椅里,像两株在风雨里相依的植物,汲取彼此的温暖。
“对了,”布莱特想起什么,“你姐姐今天来电话,说柳长衍第一次见孩子了。”
沈随安抬头:“怎么样?”
“很顺利。柳长衍在李家待了一个小时,陪乐乐和宇恒玩,很克制,没有越界。走的时候,给雪霖留了张卡,说是给孩子的抚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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