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妙的“巧合”——她选的课程,教授都是学界大牛,但名额极少,她却顺利选上了。她的宿舍,是研究生楼里位置最好、最安静的一间。图书馆的借阅权限,不知为何被提到了最高级别,能借阅珍本库的藏书。
她没有问,但心里清楚。这些“便利”,不会凭空而来。
沈随安最终解开了丝带,打开了盒子。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卡片,只有一个深蓝色的丝绒小盒。打开,是一枚胸针——鸢尾花造型,白金镶嵌碎钻,花瓣的弧度优雅,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很漂亮,很精致,但也……很昂贵。
她拿起胸针,底下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很简单的白卡,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英文:
“May you bloom here.”
(愿你在此绽放。)
字迹优雅,但看不出是谁的笔迹。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像一阵无声的风,吹过,留下痕迹,却不见踪影。
沈随安拿起胸针,在指尖转动。钻石折射着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睛。
这不是礼物,是提醒。提醒她,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某个人的注视下。提醒她,那些“巧合”不是巧合,是精心的安排。提醒她,在伦敦,在瑞桥,她不是完全自由的。
她把胸针放回盒子,盖上,放进抽屉最底层。
然后,她拿出手机,找到布莱特·霍华德的名片,盯着那串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久久没有按下去。
最终,她放弃了。她不想给他打电话。不想让他觉得,她在意这份礼物,在意那些“关照”。
她想要的是平等,是尊重,不是这种居高临下的“保护”。
沈随安深吸一口气,合上抽屉,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电脑,继续写课程报告。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伦敦的黄昏来得早,四点多,暮色就四合了。她打开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也笼罩着她单薄的背影。
像个倔强的、不肯低头的小兽。
晚上七点,图书馆珍本阅览室。
沈随安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厚重的旧报纸合订本。这是她这周第三次来这里,查1999年的旧闻。
布莱特说,车祸不是意外。她想自己查,用眼睛看,用脑子想,而不是只听一面之词。
但当年的报道很少。1999年6月16日,《泰晤士报》国际版只有一小条简讯:
“华夏商人沈青山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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