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我姐姐。她对我很好,爸妈和哥哥对我也很好。你们……别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冯峨泣不成声,李勇搂住她,眼圈也红了。李瑞安和李承安沉默地站着,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肩头。
雨渐渐大了,打在伞面上噼啪作响。远处的山峦笼罩在雾里,近处的墓碑静默伫立,像在倾听,又像在叹息。
李勇示意李瑞安撑伞遮好孕妇,自己则走到墓碑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去碑上的雨水。
“青山,弟妹,”他开口,声音很沉,“二十一年了。随安长大了,马上要出国留学了。雪霖也找回来了,还怀着两个孩子,咱们李家要有后了。你们……可以安心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年答应你们,会把随安当亲女儿养。我做到了。但做得还不够好,让她一个人……孤单了这么多年。现在雪霖回来了,姐妹俩相互照应,我也能……稍微放心些了。”
沈随安听着,眼泪掉得更凶。她知道,养父这些话,是说给逝者听的,也是说给她听的。
他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你从来都不是。
乔雪霖也听懂了。她握住沈随安的手,很用力,像在传递某种力量。
“爸,妈,”沈随安哽咽道,“我不孤单。我有姐姐,有爸妈,有大哥二哥。我……我很幸福。真的。”
风吹过,带来玉兰的香气,混着雨水的清冽。墓碑前的白菊和桔梗轻轻摇曳,像在点头。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雨声,风声,和压抑的哭泣声。
过了很久,李勇起身,对众人说:“好了,让青山他们安息吧。咱们该走了。”
众人准备离开。沈随安最后看了一眼墓碑,准备转身时,视线忽然定住了。
在墓碑的侧面,紧贴着碑座的地方,有一小束花。
不是白菊,不是桔梗,是……紫色的鸢尾花。
很小的一束,用浅紫色的丝带系着,已经有些蔫了,但能看出是新鲜的,最多一两天前放的。
“等一下。”沈随安轻声说,走过去,蹲下身,拿起那束鸢尾花。
花瓣柔软,带着雨后的湿润。丝带上没有任何字迹,只有简单的结。但沈随安认得这种花——鸢尾,在欧洲是常见花卉,但在华夏墓园,很少有人用。
而且,今天是清明,扫墓的人多。但这束花显然不是今天放的,是之前就放在这里,被墓碑挡住了,刚才风吹过才露出来。
“怎么了?”李瑞安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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