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冤案昭雪后的一个月,长安城渐渐入了冬。第一场雪落下时,萧琰正坐在窗前,抄写着新借来的《史记》。屋内生了盆炭火,暖意融融,与窗外的白雪皑皑形成鲜明对比。张承业夫妇时常来探望他,有时会带些自家做的点心,有时会和他聊些读书心得,巷子里的气氛也恢复了往日的平和。萧琰本以为,经过上次的风波,自己能安安稳稳地备战秋闱,可他没料到,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那是一个雪后初晴的清晨,萧琰像往常一样去巷口买胡饼。王阿婆的胡饼摊前,围了几个街坊,正低声议论着什么。见萧琰过来,王阿婆连忙招手:“萧相公,你可听说了?昨儿夜里,东城的沈家当铺,出事了!”
萧琰心中一紧,接过胡饼问道:“沈家当铺怎么了?是遭了贼吗?”
“比遭贼还吓人!” 旁边卖柴的刘叔压低声音,“听说沈掌柜一家五口,全没了!今早有人发现当铺门没开,撞进去一看,满屋子都是血,官府的人已经去了,连锦衣卫都来了!”
“锦衣卫?” 萧琰手中的胡饼差点掉在地上。他刚从张承业的案子里脱身,对锦衣卫办案的场景仍心有余悸,没成想,短短一个月,又出了这样的大案,还惊动了缇骑。
“可不是嘛!” 王阿婆叹了口气,“沈家在东城也算本分人家,怎么会遭此横祸?听说沈掌柜前几日还去西市买过布料,准备给小孙女做新衣裳,这一转眼,就……” 她说着,眼圈红了。
萧琰咬着胡饼,却没了往日的香甜。他想起张承业案中那些冰冷的绣春刀,那些残酷的审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不安。沈家灭门案,死了五口人,案情必定重大,锦衣卫介入,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他暗下决心,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远离此事,专心备考。
可命运似乎总爱和他开玩笑。当天下午,他去书铺还书时,竟在书铺门口,撞见了一队锦衣卫。领头的人,他竟有些眼熟 —— 那人身材挺拔,面容虽不如上次捉拿张承业的千户那般倨傲,却带着一股同样的冷冽,腰间的绣春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萧琰下意识地想躲,却被那领头的锦衣卫瞥见了。“你是萧琰?” 那人开口,声音低沉。
萧琰心中一惊,停下脚步,拱手道:“在下正是萧琰,不知官爷有何指教?” 他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认识过锦衣卫。
“上月张承业案,你曾协助李侍郎查明真相,对吧?” 领头的锦衣卫走近几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我是锦衣卫指挥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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