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离,轻飘飘地上升。她“看”到病房苍白的天花板,“看”到门口两道相拥的人影——陈默的手,正熟练地搭在苏晴裸露的腰肢上,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说着什么。苏晴娇笑着,捶了他一下,眼神却瞟向病房内,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悲伤,只有迫不及待的炽热和一丝……胜利者的怜悯。
林晚!
若有来世——
我定要你们——
“砰!”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胸腔内部的巨响炸开!
不是监护仪的警报,更像是心脏被强行拽回胸腔,重重搏动的那一下!
咚!咚!咚!
剧烈的心跳声擂鼓般撞着耳膜,伴随着近乎撕裂的肺部扩张感。林晚猛地睁大了眼睛!
光。
刺目的、温暖的水晶吊灯光芒。
声音。
舒缓的爵士乐,玻璃杯轻碰的脆响,男男女女压低的笑语。
气味。
昂贵的香水、雪茄、甜品奶油,还有……一股熟悉的、陈默常用的雪松尾调须后水味道,混杂着苏晴那标志性的、甜腻诱人的玫瑰香。
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空气涌入肺泡的细微刺痛,和一种无比真实、甚至过于鲜明的鲜活感。
她没死?
不,她死了。那冰冷下沉的感觉,灵魂剥离的虚无,刻骨的恨意……都不是假的。
林晚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
视线先是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温柔的裸粉色甲油,皮肤光滑紧致,没有长期输液留下的淤青和针孔,更没有后来因病浮肿的痕迹。
这不是她死前那双枯槁如老妇的手。
身上是一条月白色的真丝吊带长裙,柔软的布料贴着肌肤,勾勒出依然玲珑的曲线。这是她三十五岁生日宴上穿的那条裙子,是陈默“特意为她挑选”的礼物,他说她穿白色最显纯洁温婉。
纯洁?温婉?
林晚猛地抬起头!
眼前是一面宽大的、光可鉴人的复古雕花镜。镜中映出一张脸——她的脸。
眉眼依旧精致,只是少了卧病多年的灰败和暮气。脸颊甚至还带着健康的、自然的淡淡红晕。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上面空无一物。
她记得,那天她戴了一条珍珠项链,也是陈默送的。他说珍珠衬她。
可现在脖子上什么都没有。锁骨下方,靠近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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