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发出一声极轻的电子解锁音,四个穿着全套无菌防护服的医护人员像幽灵般滑进了卧室。
走廊的冷气顺着门缝钻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床头那一小片安神香薰的暖意。
沈青梧裹紧了真丝夏凉被,眼皮重得根本睁不开。
高烧让她的骨头缝里直冒酸水,大脑此刻就像一台超载运转后卡死的破旧主机。
医护人员动作极其麻利地将几台半人高的精密仪器推到墙角,滴滴答答的电子音虽然调到了最低,但在寂静的夜里依然清晰刺耳。
薄砚辞拉开床头的丝绒单页椅坐下,深灰色的西装外套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意。
一份带着刚打印出来余温的厚重文件,被不偏不倚地推到了沈青梧的枕头边。
沈青梧,你的懒癌伴随严重的躯体化症状,已经进入心理干预的关键期。
薄砚辞的声线比那些冷硬的仪器还要机械,这是一份为期一年的贴身观察合同。
签字,明早医疗团队会护送你转移到薄氏庄园的恒温 休养舱。
沈青梧艰难地从被窝里抠出一只眼睛,瞥了一眼那本堪比新华字典厚度的合同。
搬去薄氏庄园?
这意味着要收拾行李、熟悉新的床垫硬度、适应新的采光角度,甚至可能还要被迫进行什么见鬼的康复运动。
光是在脑子里预演一遍这个流程,她就感觉自己消耗了至少五百大卡的热量。
不去。声音因为高烧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搬家太累,而且认床。
薄砚辞似乎早就料到这个回答。
他没有收回合同,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黑的丝绒盒子,单手挑开。
一枚戒面宽大的黑金戒指静静躺在天鹅绒上,戒面上用碎钻和某种不知名的幽蓝色宝石镶嵌成一个极其繁复的图腾,那是薄氏财阀在暗网的最高家徽。
这是进出薄氏最高等级档案库的唯一物理密钥。
薄砚辞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像精密的雷达一样捕捉着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里面有一份封存了七年的加密文件,记录着你父亲当年在公海无故失踪的完整监控录像和所有海外资金的最终流向。
沈青梧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那位首富父亲的失踪一直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导致原主后来在陆家饱受欺凌的根源。
她从被窝里伸出因为发烧而滚烫的手,两根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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