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犹如万千只生满倒刺的毒虫在同时啃噬青石。
从那仅有两指宽的通气孔里,硬生生挤出成百上千张惨白的人形薄纸。
落地瞬间,这些轻飘飘的死物如同吸饱了血的蟥,骤然膨胀至常人大小。
惨绿的火光映照下,纸人脸上粗劣描绘的五官诡异地扭曲着,僵硬的四肢摩擦出刺耳的沙响,潮水般向木椅上的沈寄欢扑去。
谢危楼眼中戾气暴涨。
他没有半句废话,那柄饮了无数死囚鲜血的玄铁重刀悍然出鞘。
刀身裹挟着极其霸道的极寒真气,在昏暗的审讯室里劈开几道交叉的凄白冷电。
最前方的数十个纸人连阻挡一瞬的资格都没有,便被刀气极其蛮横地切成漫天飞舞的碎屑。
但那些碎纸并未落地。
空气中弥漫的生犀香被一股凭空生出的腥风搅碎。
无数根极细的红色业线如密集的蛛网般在半空穿梭,强行将散落的纸片与暗藏在其中的碎骨重新粘合。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喀嚓声,一具足有两层楼高的森白多臂骨架拔地而起,庞大的阴影瞬间将谢危楼与沈寄欢彻底笼罩。
谢危楼握刀的指骨泛出森然青白,正欲提气再斩,身后却传来一声极其嘶哑的金属崩裂音。
锁住沈寄欢双腕的精钢锁链竟被生生扯断,斑驳的血迹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滴落。
那双修长却满布细小伤痕的手指,不知何时从宽大残破的袖袍深处抽出一柄折伞。
伞柄惨白粗糙,细看之下,伞骨竟是用打磨极薄的人肋骨根根拼接而成。
沈寄欢覆在眼上的黑绸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喉结剧烈滚动,硬生生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指尖蘸着自己尚未干涸的画师心头血,顺着苍白的骨架猛地向上一推。
骨伞撑开的刹那,并没有伞面。
但一股强悍至极的阴冷业力场,以沈寄欢为圆心轰然炸开。
勘心境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死牢内原本流动的空气犹如瞬间被冻结的冰层,死死黏滞住了一切。
那具庞大且狰狞的纸人骨架,硬生生僵滞在半空,几只森白的骨爪距离谢危楼的鼻尖仅剩半寸。
连同它身上缠绕的诡异红线,都在这绝对的压制下陷入静止。
沈寄欢握着伞柄的手在不可遏制地发抖,透支修为让他的呼吸轻得只剩一缕游丝。
就在这双方力量死死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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