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巨响中,极寒的浊水如无数根冰针刺透衣袍,狠狠扎进骨缝。
狂暴的暗流瞬间将两人卷入深渊。
谢危楼屏住呼吸,在一片翻江倒海的黑暗里,凭借强悍的肌肉记忆死死攥住左腕的精钢锁链,猛地向后一扯。
水下传来极微弱的闷哼。
谢危楼长腿在暗礁上重重一蹬,揽住那具冷透的躯体,借力冲破水面。
哗啦一声,剧烈的喘息声在逼仄的地下渠穴里回荡。
这里连一丝光亮也无,空气中弥漫着几百年沉淀下来的腐尸恶臭。
谢危楼根本没给怀中人喘息的余地。
他大掌扣住沈寄欢纤薄的后颈,发狂的凶兽般将人狠狠按在长满滑腻青苔的石壁上。
铁链被扯得笔直,深深勒进两人骨血。
那张左丞的皮上为什么会有你的私印?
谢危楼的声音被极寒真气浸透,夹杂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指骨死死卡在沈寄欢的咽喉边缘,你敢说你同严无咎换天的大局无关?
渠水顺着沈寄欢苍白的下颌滴落,覆眼的黑绸吸饱了浊水,沉甸甸地贴在眉骨上。
他被掐得几乎无法呼吸,胸腔剧烈起伏着,突然扯起嘴角,溢出一声满含嘲弄的低笑。
咳……谢统领查案,向来只看表面么?
沈寄欢没有挣扎,任由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扼着自己的命脉。
他微微仰起头,盲眼的焦距虚无地落在谢危楼下颌的位置,五年前,严无咎端着一杯鸩酒和一张空白的人皮卷走到我面前,要我以活人血肉调色,画一卷能瞒天过海的画皮图。
谢危楼瞳孔猛地一缩,手指下意识松了半分力道。
我不肯画。
沈寄欢嗓音沙哑得仿佛含着一把碎砂,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心口剜肉,那杯毒瞎我双眼的鸩酒,就是代价。
至于那枚印……不过是严无咎从我废弃的旧居里掘出来的死物,找人刻意仿造,用来做下死契的引子罢了。
极度缺氧加上冰水浸透,沈寄欢的话音刚落,便遏制不住地弯腰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
月白色的衣襟早已被暗河的水流撕扯开大半,紧紧贴在单薄的胸膛上。
就在他俯身的瞬间,谢危楼极其锐利的目光骤然凝滞。
在沈寄欢苍白毫无血色的锁骨下方,正隐隐透出一抹极其妖异的暗红色流光。
那光芒伴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犹如活物般在皮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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