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蓝光映在他覆盖着半张脸的寒铁面具上,折射出森冷的光。
他盯着那抹月白的身影,胸腔里那颗被极寒真气压制了五年的心脏,突然毫无预兆地紧缩了一下。
长刀出鞘,带起一声凄厉的龙吟。
谢危楼没有废话,雁翎刀锋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开火墙,直抵那人面门。
刀尖精准地挑入黑绸边缘,猛地向上一挑。
裂帛声碎。黑绸委地。
一双极尽昳丽却全无焦距的眼暴露在火光下。
瞳孔覆着一层淡淡的灰翳,却依然藏不住眼尾那点天生的狡黠。
谢危楼呼吸猛地滞住,握刀的手背瞬间暴起青白交加的脉络,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沈寄欢。
五年前那个在谢家满门抄斩的血夜里,将谢家地形图递给仇人,换取自己苟活的画待诏。
他竟瞎了。
沈寄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无赖做派,微微仰起头:“这位大人,可是我这双废眼惊扰了……”
话未说完,谢危楼猛地收刀,五指如铁钳般瞬间卡住沈寄欢脆弱的脖颈,将人狠狠掼向身后粗糙的石柱。
脊背撞击石柱发出一声闷响。
沈寄欢疼得闷哼一声,眉头微蹙,尚未结痂的旧伤被生生撕裂,血腥味立刻渗了出来。
“带回死牢。”谢危楼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疯狂,“连同城门那张皮,一并带去审讯室。任何人不得靠近。”
幽都绝命死牢的甬道漫长且滴着腥水。
谢危楼亲自拖着沈寄欢的铁枷前行。
锁链拖地的声音在死寂的甬道里回荡。
沈寄欢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好几次险些被凹凸不平的地面绊倒,全靠颈间那只铁手提拽着才没有跪倒在地。
就在经过一处滴水的暗室转角时,沈寄欢忽然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手腕上的铁枷顺势砸向谢危楼的手臂。
谢危楼下意识地伸手格挡。
就在两臂相交的瞬间,沈寄欢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极轻、极快地在谢危楼的玄铁护腕上敲击了几下。
两短,一长,一短。
谢危楼瞳孔骤然紧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拉满的弓弦。
那是少年时,他们一起翻阅古籍时戏作的密码。
意思是:退,有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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