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坏了……谢允言发现自己被逼到了一个死角,记忆中,原身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今日若是食言而肥,往后自己这个县令也不用当了,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但是开仓放粮,魏松亲自带人守在这里,显然是不会给自己机会的。
靠,早知道不过来了,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吗?天爷啊,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做啊……谢允言欲哭无泪,很想逃跑。
“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救救我们吧!”
这时,越来越多的饥民涌过来,其中还有被黑狼帮驱赶而来的流民,人数早已不是数百,黑压压的数千人齐齐跪倒在地上,气若游丝地哀求着。
“青天大老爷……您若是不肯开仓放粮,便出具个公文,允我等易子……”
有人声泪俱下,说到一半,却再也说不下去了。跟着仿佛会传染般,哭声一片。
谢允言瞳孔骤然收缩,看着那些或懵懂或哭闹的孩童,心神如被飓风搅动,满脑子都是历史课本上易子而食的插图:难道那种惨剧,要在自己眼前发生?
“立人兄,还请通融则个。”他慌忙望向魏松,眼看后者面色仍如铁一般硬,目光里不由带上了哀求,“无须真叫他们吃饱,只消拿出百石来,设个粥棚,每人一碗热粥便足以活命。你我为官者,总不能真看着老百姓饿死吧?”
上官如此低声下气,魏松却还是冷酷一笑,用硬梆梆的语气复述:“请县尊下令,处决几个领头以儆效尤!”
“你……”
霎时间,谢允言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怒火爆发开来,几欲撕开自己的胸腔。这一刻,他想到了一路走过来的街景,想到那个被腰斩的孩童,想到孩童的祖母那行尸走肉般的一遍遍乞求,想到老班头陈伯那滑稽之余暗藏绝望的依赖,想到原身拼死抵抗黑狼帮……大家只不过是想活下来,怎么会这般艰难?
他的面上渐渐看不出喜怒,闭了闭眼睛,斩钉截铁地吐出四个字:“开仓!放粮!”
声若洪钟,震天动地。
数千饥民纷纷抬头,眼中闪动希冀的光芒。
魏松照旧冷笑不语。陈伯面露惊疑之色,剩下的县兵、衙役皱眉者有之,嘲弄者有之,观望者有之,远处抱剑而立、满脸冷峻的秦县尉,眸中悄然闪过一丝欣赏。
谢允言厉声喝道:“魏松,本官让你开仓放粮,你敢抗命,是以为某不敢斩你,还是以为某的刀不利?”
“简直可笑!魏某乃王授命官,纵是州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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