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脚下。”陈老头也不回,“也看身边。一草一木,都有用处。”
林逸这才注意到,山路两侧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有的认识,比如蕨菜、马齿苋;大部分不认识,高高低低,形态各异。
“停。”陈老忽然站住,蹲下身,指着一丛贴着地面生长的藤蔓。
藤很细,叶子是心形的,边缘有细锯齿,开着小黄花,花蕊是紫色的。林逸也蹲下看,没看出什么特别。
“这叫金线吊葫芦。”陈老小心地拨开叶子,露出埋在土里的块根。块根不大,纺锤形,表皮黄褐色,带着细密的横纹,“治跌打损伤,消肿止痛。采的时候留一半根,明年还能长。”
说着,他用药锄轻轻刨开土,取出三个块根,留下两个小的,又把土回填,压实。
“记住了?”陈老问。
“记住了。”林逸点头,“金线吊葫芦,心形叶,紫蕊黄花,块根纺锤形,治跌打。”
陈老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不到百步,又停。
这次是一株长在石缝里的草,半尺高,茎四棱,叶子对生,边缘有粗锯齿,开白色小花,凑近了闻,有股辛辣味。
“九层塔。”陈老掐了一片叶子,揉碎了让林逸闻,“驱寒发汗,治风寒感冒。但阴虚火旺的人不能用,用了就是火上浇油。”
林逸凑近闻,那股辛辣味直冲脑门,确实提神。
“药性要记全。”陈老把揉碎的叶子撒在石头上,“不只是治什么病,还要记禁忌、用量、配伍。差一点,救人药变杀人刀。”
林逸心头一凛,重重点头。
就这么走走停停,一个时辰过去,竹篓里已经装了小半篓草药。金线吊葫芦、九层塔、车前草、蒲公英、夏枯草……每一样,陈老都讲得仔细:长在哪里,什么时候采,怎么炮制,治什么病,有什么禁忌。
林逸听得认真,记在心里。他发现自己记忆力变好了——不是死记硬背,是那种画面式的记忆。陈老说的每一句话,指过的每一片叶子,都能在脑子里形成清晰的图像,连带气味、触感,一起存下来。
“歇会儿。”陈老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坐下,从怀里掏出旱烟袋。
林逸也坐下,拿出水囊喝了一口。山泉清冽,带着淡淡的甜。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已经走到了很深的地方。四周都是参天古树,树干上爬满青苔,阳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地上印出斑驳的光斑。空气里有腐叶的味道,也有野花的香,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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