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
陈明远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商人的精明。“那就这么说定了。三天后,我等你电话。”
父女俩提着桃子走了,背影很快消失在市场拥挤的人流中。
林逸收拾摊位。粗布叠好,竹篮清空,木牌收回。旁边卖橘子的老汉凑过来,压低声音:“后生仔,你走运了。陈明远,县城里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他很有名?”
“岂止有名。”老汉咂咂嘴,“他那个‘云栖’,一晚上房费顶我卖一个月橘子。来的都是有钱人,老板,当官的。他能看上你的桃子,你小子要发了。”
林逸没说话,只是把钞票仔细收好,塞进贴身口袋。
回村的班车上,他靠着车窗,看窗外飞逝的景色。口袋里那叠钞票硌着胸口,沉甸甸的,像块石头。
陈明远的出现是机遇,也是风险。独家供应意味着他把命脉交到了别人手里。但如果拒绝,这么好的桃子,在农贸市场卖十五一斤都有人嫌贵,更别说三十。
车到村口时,太阳已经西斜。老榕树下,几个村民在闲聊,看见林逸空着手下车,都围过来。
“林逸,桃子卖完了?”
“卖了多少?有十斤吗?”
“我说吧,这季节卖桃,谁买啊。”
林逸只是笑笑,没接话。他穿过人群,往家走。脚步不疾不徐,腰背挺直,像挑着无形的担子。
到家时,黑子扑上来迎接,尾巴摇成风车。金羽从桃树上飞下,落在他肩头——经过灵泉滋养,它已经能轻松载动林逸的重量。
“卖完了。”他在意识里告诉它们,“卖了个好价钱。”
黑子欢快地“汪”了一声。金羽用喙轻轻梳理他的头发,传递来欣慰的情绪。
林逸走进院子,关上门。夕阳把桃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像幅水墨画。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叠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他走进屋,拉亮电灯——前几天刚接通的,虽然电压不稳,但比煤油灯亮堂。他坐在桌前,摊开笔记本,开始算账。
普通桃还剩七百多斤,按三十一斤算,能卖两万多。金桃少,但单价高。如果陈明远说话算数,这批桃子卖完,他能收回大半成本。
但这还不够。果园要扩大,鱼塘要承包,工具要添置,人工要支付……钱像流水,进来得快,出去得更快。
他合上笔记本,吹灭灯。月光从窗格漏进来,照在桌上那张米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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