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雾气还没散。
林逸蹲在井台边,往塑料桶里灌水。三十个白色塑料桶排成一列,在晨雾里泛着冷光。黑子趴在旁边,耳朵竖着,警惕地捕捉四周动静——自从昨夜的事后,这土狗变得格外警觉。
王铁柱准时到了,身后跟着林永贵三人。他们扛着锄头、铁锹,脸上带着早起干活特有的那种困倦,但眼睛里有光——那是昨天揣进兜里的红票子点燃的光。
“今天整地。”林逸站起身,指了指那片被晨雾笼罩的荒地,“先把老树根、碎石清干净,再深耕一遍。永贵叔,你带他俩清西边那片。铁柱哥,东边的交给你。”
“旋耕机下午到。”王铁柱说,“我认识个师傅,连人带机器,一天三百。”
林逸点头。三百不便宜,但值。用旋耕机一天能耕完的地,靠人力得挖半个月。
晨雾像牛奶,稠得化不开。人在雾里走,头发、眉毛、睫毛都挂上细密的水珠。茅草叶子上的露水打湿裤腿,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林永贵三人已经干起来了。他们先清的是果树区——那是早年集体种柑桔时留下的,后来树死了,但根还扎在地里,盘根错节,像地龙。陈大壮抡起镐头,狠狠刨下去,“砰”的一声闷响,镐头弹起老高,只在树根上留下道白印。
“他娘的,比石头还硬!”陈大壮吐了口唾沫。
林永贵蹲下身,摸了摸树根:“得用火烧。先砍开几道口子,浇上煤油,烧透了就好挖了。”
“我去拿。”林永福转身往村里跑。
林逸没闲着。他选了块相对平整的地,开始清理碎石。这片地早年种过果树,后来荒了,村里人盖房修路都来这儿挖石头,留下大大小小的坑,坑里积着雨水,泡着枯叶,散发腐败的气味。
他没用工具,就用手。灵泉改造后的身体力量惊人,脸盆大的石头,双手一抠就掀起来,往旁边一扔,“咚”地砸进茅草丛。小的碎石直接捧起来,倒进竹筐。
动作快得不像人。
王铁柱原本在东边清地,看到这边动静,拄着铁锹望过来。晨雾里,林逸的身影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弯腰,搬石,起身,再弯腰。汗水浸透了他的工装,布料紧贴在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但他呼吸平稳,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逸哥,”王铁柱走过来,递过水壶,“歇会儿。”
林逸接过,仰头灌了几口。井水清冽,带着山泉特有的甘甜。他抹了把汗,看向王铁柱:“铁柱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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