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咱们还活着!”
马通判端起酒杯,先干为敬,脸上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幸好咱们是文官,这次陛下割的是武将的肉,咱们这些拿笔杆子的,倒是没怎么受牵连。”
吏部主事陈墨也点头感慨:“是啊,这段时间言官们也疯了,到处弹劾,搞什么‘宁杀错不放过’,前两天我看着那几个将军被拉出去,腿肚子都在转筋。”
林川捏着酒杯,没说话。
这帮同僚还是太年轻,封建王朝的政治斗争,从来不是分类讨论,只要老朱觉得你碍眼,你是拿刀的还是拿笔的,区别只在于剥皮的时候是用菜刀还是用裁纸刀。
尤其是从詹徽倒台那件事,林川看透了。
所谓的言官,哪有什么正直公正?
无非是站队、倒戈、落井下石。
说到底言官也是官,是官就得斗,这种权力的游戏,恶心得让人反胃!
“陈主事,您这话说得对,咱们文官……”
马通判正要附和,酒楼的大门“咣当”一声被暴力踹开。
一队飞鱼服按刀而入,绣春刀的鞘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整座酒楼瞬间死寂。
林川眼角一抽,手里的筷子不自觉地握紧。
领头的锦衣卫千户环视一圈,目光冷厉如冰,最后定格在这一桌上。
“哪个是吏部主事陈墨?”
桌上的几个人如坠冰窟。
陈主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嗓音打着颤:“下……下官便是,不知诸位大人有何贵干?”
“带走!”
千户猛地一挥手,两名校尉不由分说,上前反剪住陈墨的胳膊。
“你们抓错了吧!”
陈墨急声大呼,眼泪都要下来了:“我与蓝玉素无往来,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你们抓我作甚?”
千户冷哼一声:“蓝玉你是没见过,但詹徽你总认识吧?詹徽可是你的老上司,对你有提拔之恩,如今詹徽已定为蓝党核心,你这詹徽党羽,便是蓝党的余孽!”
“带走!”
“冤枉啊!我只是公事公办,表现优异才升为主事,并非因为詹徽提拔啊……”
陈墨的嚎叫声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楼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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