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昏黄的天色,心里那股子因为太子薨逝而产生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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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五那破事儿虽然解决了,但也给林川提了个醒:大明的“社会福利”虽然在朱元璋的督促下看起来很美,但基层执行起来全是窟窿。
养老、救济、孤寡,这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
县衙后堂,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像是急促的雨点。
林川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面前那张支离破碎的养济院翻修图纸,还有周小七递上来的那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民生专项资金”。
“小七,你确定没算错?这点银子,连给养济院那几间漏雨的屋顶换片瓦都不够,你让那些孤寡老人大冬天的靠浩然正气御寒?”
林川把账本往桌上一拍,一脸的牙疼。
“县尊,卑职已经把户房的陈年旧账翻烂了。”
周小七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咱们江浦是下县,每年收上来的赋税,除了留下一丁点糊口的公费和那点可怜巴巴的俸禄,剩下的全得打包送进京城的国库,咱们现在的账面上,比干净的脸还白。”
林川长叹一声,靠在椅背上。
“当个清官,其实就是穷的体面说法。”
在现代,这叫“地方财政紧张”;
在大明,这叫“朱元璋式的集权压榨”。
老朱把钱攥得死死的,基层官吏除了伸手管百姓要,就只能靠贪。
可林川不想贪,更不想搜刮那些刚分到地的泥腿子。
“既然不能开源,那就只能搞点财政截留了。”
林川坐起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现代商人的精明,喃喃自语。
“本官要搞‘养老工程’,要修路,要把江浦码头搞成大明江北第一转运中心,这些都需要钱,而且是大钱!”
“可朝廷制度在那儿摆着,商税直属户部,谁动谁掉脑袋。”
“所以,不能坐等朝廷发财,而应该主动出击,去找上面要钱去!起码将江浦县的商税截留下,不对,得叫‘地方民生统筹资金’。”
……
接下来的三天,林川几乎消失在了县衙。
他在油灯下熬得双眼通红,桌上堆满了废弃的草稿。
不是在写诗,而是在写一份在这个时代足以被称为“离经叛道”的商业计划书,或者说,一份精准的“要饭申请”。
《商税留用申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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