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地现场,李泉和周小七忙得脚不沾地。
王犟带着几十个捕快在维持秩序,腰间的横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保证没人敢插队。
“下一个,王二麻子,城南王家村的,授田十五亩,荒地五亩,三年免税!”
周小七扯着脖子喊,嗓子都哑了。
一个皮肤黑得像炭似的老农,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张盖了鲜红大印的执照,眼泪直接砸在了泥地上。
“地……真是我的了?真是我的了?”
他抱着那张纸,像是抱着自家的命根子,扭头就往家跑。
然而,这世上从来不缺聪明人,或者说,从来不缺自以为聪明的“刁民”。
就在分地进行到一半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生得油头粉面的汉子,拽着周小七的衣领,大声嚷嚷着:“凭什么不给我分?我也是江浦县的人,我家里也没地,凭什么不给我!”
林川此时正坐在不远处的茶棚里休息,听到动静,眉头一皱。
“王犟,带过来。”
不消片刻,那汉子就被王犟像提溜小鸡仔似的拎到了林川面前。
林川呷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叫什么?哪儿的人?”
“小人……小人赵三,城北的。”那汉子看着林川那张平静的脸,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周小七,查查他的底。”
周小七飞快地翻动着厚厚的户籍册,一脸鄙夷地踹了那汉子一脚:“大人,这厮家里原本有十亩水田,年前为了赌钱,把地全卖给了沈家,现在听说官府按丁分地,他把头发弄乱,混进流民堆里想要白拿三亩,卑职刚才盘问他农经,他连‘春分’和‘惊蛰’都分不清。”
林川放下茶盏,抬眼看向赵三,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漠然。
“卖了自家的田,去赌别人的钱,现在输光了,想让官府拿官田给你填坑?”
林川站起身,缓缓走到赵三面前。
“我大明律,严禁私自弃产,如果你这种人都能分到地,那那些老老实实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户,岂不成了傻子?”
赵三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下,开始扇自己巴掌:“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也是糊涂啊……”
林川猛地一挥袖子,声音转冷:“王犟!”
“在!”
“吊起来,当众责打三十,打完之后,发配去江边挖垄沟,什么时候挖够三里地,什么时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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