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词儿他闻所未闻,但细细一琢磨,却又暗合人性,精妙无比。
这就是典型的“高薪养廉”,但这笔钱不是朝廷出的,而是从商业繁荣的红利里分出来的。
羊毛出在猪身上,让狗来买单。
高!实在是高!
“林大人大才!”
耿清由衷地赞叹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既然林大人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又有这般实打实的政绩……为何至今还只是个九品主簿?甚至……”
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川:“甚至连这满城的繁华,在朝廷的功劳簿上,都成了别人的名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这是一个送命题。
若是林川抱怨,那就是心怀怨望;
若是林川沉默,那就是懦弱无能。
林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自称“布商”的中年人。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通透。
“耿掌柜,你看这县衙的屋檐。”
林川指了指不远处那高耸的飞檐斗拱:“瓦片挡了雨,功劳是柱子的;柱子撑了天,功劳是地基的,而在屋檐下站久了的人,都知道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矮子别想抢高个子的伞,容易被踩死。”
林川淡淡道:“有些事,百姓心里有杆秤,这就够了,至于朝廷的功劳簿……那是写给上面人看的,与我何干?”
耿清心头巨震。
好一个“百姓心里有杆秤”!
这哪里是一个九品小官的格局?简直就是国士之风!
耿清深吸一口气,再次拱手:“受教了,林大人这份心胸,在下佩服。”
林川回了一礼,目光在耿清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那是一双修长有力的手。
但关键不在长短,而在茧子。
作为一个常年和账本打交道的人,林川很清楚,布商的手,指腹会因为常年摩挲布料而变得光滑敏感。
但这双手的茧子,在右手中指的关节处,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一个常年握笔的“布商”?
再加上那股子哪怕极力收敛、却依然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审视目光。
林川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应该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了!”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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