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笑了笑,不紧不慢地问道:“夏兄既知其弊,可知其源?”
“这……”
夏原吉愣了一下,随即愤然道:“无非是朝廷与民争利,或者是地方官吏贪腐无度罢了!”
“非也,非也!”
林川摇了摇手指,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苏松重赋,非一日之寒,其一,当年张士诚据守苏松,对抗朝廷,皇帝陛下定鼎后,为了惩戒,将当地豪族田产尽数没为官田,且沿用了元末的高额私租定税,这是政治账。”
“其二,天下初定,北方凋敝,朝廷财政全靠江南支撑,苏湖熟,天下足,若不取苏松之财,何以养北方之民?这是财赋账。”
“其三,江南士族势力庞大,朝廷为了巩固中央集权,必须以重赋削弱其财力,防止地方坐大,这是权谋账。”
林川这一番分析,条理清晰,鞭辟入里,直接把问题的本质剖析得淋漓尽致。
周围的秀才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只知道税重,哪里想过这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夏原吉也是一脸震惊。
他虽然聪明,但毕竟年轻,阅历有限,看问题还停留在“好坏善恶”的道德层面。
林川这番话,无疑是给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林兄……见识不凡。”夏原吉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
“夏兄过奖。”
林川趁热打铁,继续问道:“既然夏兄已经乡荐入太学,想必将来是要出仕为官的吧?”
“那是自然。”
夏原吉挺起胸膛:“读书不为做官,何以兼济天下?”
林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要做官,那就是要吃朝廷的饭,办朝廷的事,夏兄若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上,面对这苏松重赋的死结,你待如何解决?是直接免了税,让国库空虚?还是继续征收,让百姓骂娘?”
“这……”夏原吉张了张嘴,卡壳了。
他想说“减轻赋税”,但林川刚才分析了,那是国家财政支柱,减不得;
他想说“严查贪腐”,但这治标不治本,因为压根不是贪腐造成的局面。
“我会……我会上疏朝廷,陈情利弊,请求陛下开恩……”夏原吉支支吾吾地说道。
“开恩?”
林川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怎么开?减多少?减下来的窟窿谁来填?北方边防还要不要钱?官员俸禄发不发?黄河治理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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