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笑容,甚至亲自起身给林川倒了一杯茶:“这是友人刚送来的雨前龙井,本官尝着不错,特意留着等林主簿来品鉴。”
林川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杯,心里却是个明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位县尊大人,前两天还在因为李家庄被强行收税的事儿在书房里闹脾气,今天就能笑眯眯地请自己喝茶。
这份养气功夫,不愧是官场老油条。
两人虚与委蛇地寒暄了几句,聊了聊江浦的风土人情,吴怀安的话题忽然一转。
“林主簿啊,李家庄那笔税粮的事,本官听说了。”
吴怀安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这事儿啊,是本官御下不严,那个刘通,虽说是本官的内弟,但这人啊,贪念太重!本官早就告诫过他,手脚要干净,莫要伸手,可他就是不听!”
他一边说,一边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幸亏林主簿明察秋毫,坚持原则,帮本官挽回了颜面,也帮朝廷追回了税银,本官已经狠狠训斥过他了,他也知错了。”
林川低头喝茶,掩饰住眼底的讥讽。
好一招弃车保帅!
明明是你吴怀安的钱袋子,现在事发了,就把小舅子推出来当挡箭牌。
刘通也是够倒霉的,不仅要给你当打手,还得给你当垃圾桶。
“县尊言重了。”
林川放下茶杯,一脸诚恳:“刘典史或许也是一时糊涂,属下初来乍到,行事鲁莽,还怕冲撞了大人。”
“哪里哪里,年轻人嘛,有冲劲是好事!”
吴怀安笑眯眯地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过啊,林主簿,眼下确实有一件棘手的事,非你不可。”
来了。
林川心头一凛:“请大人示下。”
吴怀安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幽幽道:“最近咱们县里,不太平啊。”
“不知从哪冒出来个狂生,是个举人功名,这几日,天天赖在城西的迎宾楼里,在此高谈阔论,妄议朝政,这几日,迎宾楼里围满了听客,影响极其恶劣!”
林川心中一动。
洪武皇帝朱元璋虽然鼓励百姓检举贪官,但对于“妄议朝政”这四个字,那可是相当敏感的。
“既然如此,县尊何不派快手将其驱逐?或者直接拿问?”林川试探道。
“不可!”
吴怀安连连摆手,一脸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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