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诶,这是什么话。”
赵县丞虚扶了一把,叹息道:“那帮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截杀朝廷命官,简直无法无天,林老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快请入坐。”
寒暄过后,便是正题。
林川知道,无论对方表现得多么和善,这道名为“验明正身”的坎,是绕不过去的。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用黄花梨木匣装着的文书,双手呈上,恭声道:“赵大人,此乃下官的吏部札付与告身,按照朝廷规矩,赴任官员需验看官凭,还请大人过目。”
“嗯,这是规矩。”
赵县丞微微颔首,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和煦笑容,伸手接过了文书。
林川屏息凝神,观察着对方的动作。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赵县丞并未像驿丞王德福那般如临大敌,只是将文书随意展开,目光在那方鲜红的“吏部文选清吏司印”上蜻蜓点水般掠过,甚至连后面那段至关重要的体貌描述都没细看,便点了点头。
“不错,是吏部的规制。”
说完,赵县丞极其自然地转过身,随手将那关乎林川身家性命的札付与告身,递给了身旁一直躬身侍立的一名中年吏员。
“李典吏,既是朝廷法度,你便替本官走个过场,核验一番,莫要出了差错。”
“是,大人。”
那唤作李典吏的中年人,长着一张如同棺材板般死板的脸。
他双手接过文书,走到窗边的亮处,低下头,开始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地审阅起来。
那架势,不像是在看文件,倒像是在给这纸张做尸检。
他一会儿对着光照水印,一会儿用指甲轻刮印泥。
林川端起茶盏,借着抿茶的动作,掩饰眼底的思索。
他瞥了一眼重新坐回太师椅、正悠然品茶的赵县丞,心中顿时跟明镜似的。
赵大人这是“只做人,不做事”啊。
若是他自己查得太细,显得不信任同僚,有失风度;
若是不查,万一林川是假的,他是第一责任人。
所以,把脏活累活扔给底下的典吏。
查出问题,是赵大人治下严明;
查不出问题,那是典吏在办事,赵大人依旧可以做好人。
这手太极推手,玩得真溜!
片刻后,李典吏还在那儿死抠那个“验”字的笔锋,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这时,一直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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