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拉开门闩,生锈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将门打开一条约二十公分的缝隙,足够看清外面,又不至于暴露内部太多情况。
门外站着一对夫妇。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但看起来苍老得多,身材瘦削得像随时会被通道里的风吹倒,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嘴唇因长期缺水而干裂起皮。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工装,可能是多年前的工厂制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旧床单缝制的布包,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身后半步,是一个看起来更苍老的驼背男人。男人最多六十岁,但背已经驼得几乎呈九十度,需要扶着一根锈蚀的铁管当拐杖才能勉强站立。他不断咳嗽着,声音空洞而费力,每一次咳嗽都让整个佝偻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下一刻就会散架。他脸上有一种奇异的灰败色,不是普通的病态苍白,而像是生命力正在从内部被什么东西吸走。
女人看到门后的江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希望,但很快被更深的忧虑和怀疑取代。江辰太年轻了,穿着沾有机油和试剂污渍的普通工装,脸上还有调试设备时沾上的灰尘,完全不像她想象中那种经验丰富的“黑市医生”或“技术专家”。
“你……就是‘医生’?”她问,语气不太确定,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我不是医生。”江辰谨慎地回答,目光扫过这对夫妇,尤其是那个咳嗽的男人,“只是懂一些生物技术。谁告诉你们这里的?”
“‘老猫’手下的小六子,在‘水沟集市’喝酒时提了一嘴。”女人语速加快,像是怕江辰关门,“他说旧港区来了个厉害的‘技术员’,在搞厉害的‘湿活儿’,能对付基因病。”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混合着底层人特有的、那种卑微的恳求和狡黠的试探,“我男人,陈建国,以前在第七区‘新光材料厂’的辐射车间干了二十年,落下了病根,基因坏了,老是发烧,出血,伤口好不了……去过大医院,做了好多检查,最后说是什么‘获得性DNA修复功能部分失活伴继发性造血系统功能障碍’,说治不了,让我们‘安心’,开点止痛药就打发回来了。”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我们花光了所有积蓄,也借遍了亲戚,买过几种‘黑市维稳剂’,有的刚吃时有点用,能让他睡个整觉,但后来就没效了;有的更糟,吃了上吐下泻……听说你们……”她看向江辰身后的昏暗空间,以及透过门缝隐约可见的那些仪器轮廓,那些冰冷的金属和闪烁的指示灯,对她来说像是某种神秘的、可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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