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治疗(如果存在有效疗法的话)年均预估成本超过八十万信用点,且效果不确定,预期剩余寿命很短,社会贡献潜力为零。将他持续占用医疗资源,从数学模型上看,是一种‘低效配置’。”
他顿了顿,像在背诵某种准则:“而同样八十万信用点,如果投入到一个评分45的、患有可治愈疾病的年轻技术工人身上,可能让他恢复健康,重返工作岗位,未来几十年持续创造价值,缴纳更多税款,并且降低其家庭陷入贫困的风险,从而减少潜在的社会救助支出。一减一增,社会总福利得到提升。”
冰冷的数字,理性的分析。将人的痛苦、尊严、过往贡献,全部折现成可计算的“成本”与“收益”。江辰再次感到那种面对医保局AI时的无力与愤怒,但这次更真切,因为他刚刚看到了这套逻辑在一个具体人身上如何实施。
“所以,”江辰的声音有些发冷,“你们L.S.C.,就是执行这套‘优化配置’的……工具?确保‘低效单元’安静退场,不产生噪音,不浪费额外管理成本?”
“可以这么理解。”楚风没有否认,“我们提供的是‘终端解决方案’。让这个过程尽可能平滑、合规、少些摩擦。对系统来说,我们提高了‘优化效率’。对……某些人来说,”他看了一眼江辰,“我们可能是刽子手,或者帮凶。”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导航系统单调的提示音。
过了好一会儿,江辰问:“你妹妹……楚云。如果她的评分最终无法提升,又筹不到治疗费,会不会有一天,也有人像你今天对程守业这样,去‘说服’她接受‘安宁疗护’?”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刺核心。
楚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沉默了更长时间,久到江辰以为他不会回答。
“会。”最终,他吐出一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如果到了那一步,如果我的钱用光了,如果我再找不到任何办法……会的。系统不会因为她是二十一岁,或者因为她哥哥在为他们工作,就网开一面。规则面前,算法面前,没有例外。”
他说得很平静,但江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和近乎凝固的绝望。楚风不仅仅是在为妹妹挣钱,更是在与一个注定会吞噬他妹妹的系统赛跑,而他自己,还在帮这个系统处理其他“猎物”。
多么讽刺,多么绝望的循环。
“现在,你明白了吗?”楚风将车缓缓停在一个僻静的街边临时车位,熄了火。他转过头,第一次用一种近乎审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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