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内心深处,对这种纯粹的“金钱游戏”有种知识分子本能的排斥。他研究量子计算,是想探索世界本源,或者解决实际问题,不是为了在数字的海洋里捞取浮油。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母亲的评估倒计时还剩不到六天。他需要一笔快钱,一笔足够支付老猫定金、或者至少能撬动其他资源的大钱。正规途径?他刚被医保局的AI用数学模型羞辱过。夏晚晴的提议?那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抵押和丧失自主权。
只剩下这条危险的路。
他调出模拟器的历史回测数据。在过去一年的模拟中,这个策略在扣除虚构的“交易摩擦成本”和“冲击成本”后,年化收益率高达347%。当然,模拟和实战是两回事。模拟没有考虑真实市场的狡猾、反套利机制、以及……那些潜伏在数据洪流深处的、以猎杀鲁莽套利者为生的“掠食者程序”。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偷偷接出的备用算力节点,确认它们绕过了研究所的主监控网络。又编写了几段额外的混淆代码,让自己的操作看起来像是常规的量子退相干实验数据流。最后,他连接上一个通过多层加密代理、最终指向某个海外离岸“壳账户”的交易接口。这个账户是他很久以前出于学术好奇注册的,里面只有象征性的几百信用点。
他需要种子资金。至少十万信用点,才能让他的策略产生有意义的收益。
他所有能动用的现金,加起来不到五万。
江辰的目光,落在了屏幕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图标上——那是一个他几年前出于兴趣编写的“流动性探测”小程序,原本用于研究市场微观结构。它可以短暂地、极其隐蔽地“借用”某些大型交易指令入场前的预备资金池产生的瞬时冗余流动性,理论上可以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快速生成一小笔“无主”的资金……
这是赤裸裸的违规,甚至违法。一旦被发现,后果比私自使用算力严重得多。
他盯着那个图标,手指悬在控制板上方,微微颤抖。实验室里只有量子服务器低沉的嗡鸣和冷却系统规律的气流声。窗外,城市已经沉睡,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和高空巡逻无人机的红点偶尔划过。
母亲睡前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终端上:辰辰,妈没事,别太累。汤在锅里,记得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
“启动‘探针’程序。”他低声下令,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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