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四十分,窗帘缝隙漏进一道浅灰白的晨光。苏清颜睁着眼躺了快半小时,脑子里反复盘旋着昨晚那句话。
“叫石头,或者叫老公也行。”
她猛地把脸埋进枕头,耳尖烫得快要烧起来。这人怎么能说得那样自然,仿佛他们早已相守十年,每天清晨都这样亲昵相称,一同吃早餐。
床边手机轻轻一震,屏幕亮起:
【傅斯年:起床了吗?车在楼下等你。】
语气平淡得像在通知一场董事会。
她翻身坐起,指尖在屏幕上犹豫许久,才回了两个字:【起来了,马上。】
换衣服时,她在衣柜前站了足足五分钟。穿毛衣太乖巧,穿卫衣又太随意,最终挑了一件米色高领针织衫,配浅灰呢子半裙,外搭长款驼色大衣——分寸刚好,不像赴会,也不像闲逛,正适合“陪丈夫回母校怀旧”的微妙身份。
下楼时,傅斯年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财经新闻,西装笔挺,袖扣锃亮,一看就是刚从早会抽身。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围巾上稍作停留。
“冷不冷?”
“还行。”她朝玄关走去。
他起身,顺手拿起沙发另一头的羊绒围巾,走近她:“今年春风大。”
话音落下,他已经利落地将围巾绕上她脖颈,一圈半长度刚好,末端轻轻塞进她大衣领口,动作自然又细致。
她微怔:“我自己来就好。”
“我知道你能。”他退后半步,打量了一眼,“但我不想你动手的时候吹风。”
话里是关心,细品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偏偏他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全世界都该顺着他的节奏避开寒意。
两人上车,司机安静驾驶,后排气氛比昨夜柔和了许多。车载音响放着轻音乐,轻得像一层若有无的背景。
“你真要今天带我去学校?”她侧头看他。
“不是说好的?”他放下手机,“你不是想知道我大学是什么样子?”
“可你现在这样子……”她指了指他衬衫上那枚银色袖扣,“像要去签并购案,不像回校怀旧。”
他低头看了眼:“习惯了。而且我十点半还有场远程会议,中途要接入。”
“那你何必亲自来?让助理安排车送我不就行了?”
他侧过头,眼底沉了几分:“你觉得,我会放心让别人,带你走进我的过去?”
她心尖轻轻一震。
这话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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