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着少许药渣和油脂。仅凭肉眼,除了觉得这药熬得格外浓,颜色格外深之外,并无更多异常。
“公子,请随奴婢来。”一个略显苍老但沉稳的女声在一旁响起。肖锦玉抬头,见是一位穿着深褐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的嬷嬷,正是周嬷嬷。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带着审视,打量了肖锦玉和他手中的药碗一眼,侧身引路:“小姐在屋内,请公子谨慎些,莫要惊扰。”
“有劳嬷嬷。”肖锦玉端着托盘,跟在周嬷嬷身后,朝着不远处的沁芳园走去。春桃低着头,默默跟在最后。
沁芳园是一座独立的小院,位置幽静,院墙上爬满了藤蔓。此时院门敞开,内里静悄悄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药味和一种……久病之人房间里特有的、混合了腐败与熏香气味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肖锦玉端着药碗,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的心跳却在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警觉和一种隐隐的愤怒。如果那碗药真的有问题……那沈小果这几年承受的,就不仅仅是病痛的折磨!
周嬷嬷引着他穿过小小的庭院,来到正房前。房门紧闭,窗棂上也垂着厚厚的帘幕。周嬷嬷上前轻轻推开房门,一股更浓烈的混合气味涌出。
“公子,请进。小姐就在内室榻上。药给了老身便可。”周嬷嬷挡在门口,语气虽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显然不打算让他真正靠近床榻。
肖锦玉知道这是底线,不能逾越。他停下脚步,微微提高托盘:“嬷嬷,既是奉药祈福,锦玉斗胆,可否容我……隔着帘子,说一句祈福之语?也让小姐知道,这药是……是带着祈福之心奉上的。”他语气恳切,理由也说得过去。
周嬷嬷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她看了看肖锦玉清澈而坚持的眼神,又回头望了一眼内室那厚重的帷幕,最终,缓缓侧开了半个身子:“公子请快些,莫要久留,小姐受不得惊扰。”
“多谢嬷嬷。”肖锦玉端着药碗,迈步走进了外间。里间用一道厚重的锦缎帷幕隔着,看不清内里情形,只能隐约看到床榻的轮廓,以及闻到更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药味。
他走到帷幕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将托盘稍稍举起,对着帷幕方向,朗声道(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沈小姐,锦玉奉相爷与夫人之命,特奉汤药,祈愿小姐玉体安康,早日康复。” 说话间,他的目光却如鹰隼般快速扫过帷幕的缝隙、地面的痕迹、空气中飘浮的微尘,耳朵也竖了起来,捕捉着帷幕后任何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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