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享乐的浪荡子。
二十出头的他,眼见整个家业都由潘源儿撑着,铺子的生意也全握在她手中,心中妒火丛生,更怕这位嫂子日后与他争夺家产。
于是,贾义在茂城寻了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名叫春狗,是个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贾义偷偷拿走嫂子的贴身肚兜,交给春狗,让他在城里四处散播谣言,污蔑潘源儿不守妇道,与他私通。
春狗把两人“私会”的场景说得绘声绘色,连细节都编造得有模有样——说潘源儿爱用橙黄色的手帕,夏日里大腿易出汗,肚脐旁还有一块红色胎记……
这些私密细节,自然全是贾义暗中告知。
在那个年代,女子的名节比性命还重。潘源儿的流言一经传开,满城风雨,甚至有登徒子照着春狗的描述,画了许多以潘源儿为原型的春宫图,四处流传。
事情越闹越大,很快就传到了贾家族长耳中。
族长大怒,当即下令开祠堂,亲自审问潘源儿。
……
我的思绪,仿佛瞬间飘回了百年前那座阴冷的贾家祠堂。
烛火在堂中摇曳不定,潘源儿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紧紧攥着褪色的蓝布裙摆,指节泛白,声音清亮而坚定:“我从未做过苟且之事!”
贾义站在族长身侧,垂着眼帘,嘴角却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
春狗被押上来时,手里还捏着那方橙黄色的手帕。他眼珠乱转,满口污言秽语,肆意诋毁。
“潘氏夜夜与我私会,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老族长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呵斥:“放肆!你这淫荡妇人,竟敢败坏我贾家门楣!”
任凭潘源儿百般辩解,春狗一口咬定,贾义又在旁作伪证。老族长不由分说,当即下令对潘源儿动用大刑。
酷刑一连施行了三天三夜。
第一日,上夹板。十指连心,他们先夹她的双手手指。潘源儿疼得浑身发抖,指骨被夹得咯咯作响,却始终咬紧牙关,不肯屈招。
第二日,换了杖刑。打的不是别处,偏偏是女子最脆弱的小腹。木杖重重落下,每一棍都像是要震碎她的五脏六腑。
潘源儿蜷缩在地上,血沫从嘴角不断溢出。她望着祠堂梁上悬挂的族规牌匾,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我为贾家挣下万贯家业,你们却用这般腌臜手段陷害我!贾义!春狗!我便是化作厉鬼,也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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