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骑摩托车的不是别人,正是钱广义。
他裹着件军大衣,头盔上还沾着雪,车筐里放着一兜橘子和一只白条鸡。看见我们,他眼神猛地一慌,车把一歪,差点撞墙上。
“小朱?你咋来了?”
钱广义声音发颤,脚撑着地,车都没敢熄火。我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笑。
“钱师傅,天这么冷,让我们进屋说吧,慢慢聊。”
……
进了屋,里面凉飕飕的,一点热气都没有。钱广义搓着手掌。
“你们等会儿,我把煤烧上,屋子一会儿就暖了。小朱,我不知道你还带朋友来,今天不是有大集吗?我刚去市场赶完集。”
钱广义让我和朱通海坐到炕头上,一边忙活一边指着我问:“这小伙子是谁啊,挺年轻的。”
朱通海连忙介绍:“钱叔,这是小张,我朋友。”
我冲钱广义笑了笑,开门见山:“钱师傅,您好啊!我们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钱广义往灶膛里添煤的手一顿,火星子噼啪一响。“啥事啊?”
“上个月庄有才他妈过生日,你送的那个明黄色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直接问。
钱广义脸色“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煤铲“哐当”掉在地上。“我……我没送啥啊……”
朱通海掏出手机,把照片怼到他眼前:“钱叔,监控都拍着呢,你抱着那盒子进的酒店。我跟你说实话吧,我啥都清楚了——那里面是个骨雕烛台,邪性得很,会要人命的!”
钱广义嘴唇哆嗦,眼神一个劲儿躲闪:“那是……那是……我真不清楚……”
我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边,搓了搓手,语气郑重:
“钱师傅,你也别慌。我知道,最近警方在大河边发现了庄有才和他情人的尸体。但我们今天不是为了庄有才的事来的,我们就想弄明白那盏骨雕烛台。”
“实话跟你说,那灯现在在我们手上。就因为它,这几天晚上,朱通海他媳妇被鬼上身。昨天夜里,朱嫂子硬是拿着老虎钳,拔了自己三枚指甲。”
“我们就是想问问来历,那骨雕烛台里封着的女鬼,到底是谁?”
钱广义听完,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灶膛里的火慢慢旺了起来,映得他脸上沟壑纵横,冷汗混着热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时间仿佛在那一秒钟暂停。钱广义没说话。空气极其的安静,静的能够听到火光燃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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