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河边。
水腥味从河面上漫过来,混着烂泥和腐草,泡在空气里。
窝棚区搭在河岸边的斜坡上,七八个破烂棚子挤在一起,遮风的布帘子被风吹得乱扑,棚子里头传出压抑的哭声。
陈平走近,侧耳听了一息。
哭声里夹着喘息,还有人在求饶。
他拨开最外头那个棚子的帘子,走进去。
里头光线昏暗,地上跪着两个人,男的女的,都是流民打扮,衣裳破烂,浑身是伤,嘴里塞着布条,发出呜咽声。
一个短打汉子蹲在他们面前,手里捏着根细竹签,嘴里哼着小调,神情悠闲,像是在做一件寻常的手艺活。
那汉子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缩什么缩,又不是第一次了,这点痛都受不住,活该是条狗。”
噗嗤。
男人双眼瞬间翻白,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闷哼,整个身体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痉挛起来。
“你们这帮要饭的流民,活着是浪费粮食的废物,死了连条野狗都不如,留着你们这几口贱气,也就是给老子无聊时解解闷。”他懒洋洋地转动手里的竹签,“要不是还得从你这臭嘴里撬出其他眼线的位置,老子早他娘的把你那张皮活剥了!”
直到这时,这名精瘦汉子才迟钝的感觉到,棚子入口处的光线,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他不耐烦地回过头。
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逆着昏暗的光线,站在棚子入口处。
汉子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将沾满鲜血的竹签在自己的短打裤腿上随意擦了擦,眼露凶光,破口大骂:“哪来的不长眼的狗杂种?找死是不是!”
话音未落,那道高大身形骤然消失。
汉子眼皮跳了一下,表情僵在脸上,往左右看了看,棚子里除了两个半死不活的流民,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揉了揉眼睛。
下一瞬。
那个男人犹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距离他仅仅十五步的距离!
那男人周身气血涌动,深青色的宽刀已经斜指地面,刀尖离地寸许。
汉子后背冷汗直冒,手猛地去摸腰间短棍,还没握稳。
那道身影,再次消失。
十步。
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声音,短棍终于握住了,双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绊在地上,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堪堪站稳。
五步。
那男人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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