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脚下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继续快步走向船舱。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每一次呼吸,心脏跳动变得更加有力,每一次泵血都带着滚滚热浪。
尤其是那条脊椎,挺直之时,竟隐隐有一种大弓崩紧的强劲弹力。
“脊柱如龙......”
陈平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卸下粮袋,调整了两个呼吸,气息便平复如初。
他刚想转身去扛下一包,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呼喝声却猛地刺破了码头的喧嚣。
“歇肩!都他娘的给老子歇肩!”
陈平眼神一凝,脚步立刻停住。
几名身穿青色短打的监工粗暴地分开人群,手中的鞭子甩得啪啪作响,簇拥着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那人满脸横肉,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目光阴冷,正是负责这一片漕运的大管事,人称“鬼手张”。
原本热火朝天的码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漕工都赶紧将肩上的货物卸在一旁,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歇肩”二字在码头上分量极重,除非出了大事,否则把头是不会让这群赚钱的牲口停下来的。
陈平混在人群中,微微低头,用余光打量着局势。
鬼手张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像是在菜市场挑拣牲口。
“老赵死了,这事儿你们都知道了,”鬼手张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阴气,“但漕运不能停,船期不能误,七号船今晚要守夜,缺个更夫。”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七号船!正是老赵出事的那艘。
昨晚老赵就是在那里守夜,结果今天早上尸体在下游被发现,眼珠子都被挖了,这时候去守夜,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有人都在下意识地往后缩,陈平也不例外,他虽然刚突破,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当出头鸟。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鬼手张冷笑一声,目光在那些躲闪的老油条身上扫过,最后却直直地停在了陈平的方向。
陈平心头猛地一跳。
“你。”
鬼手张抬起鞭梢,精准地指向陈平,“那个新来的,个头挺高的那个。”
周围的人群哗啦一下散开,将陈平孤零零地显露出来。
躲不过去了。
陈平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鬼手张阴冷的视线。
“叫什么名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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