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越来越淡。
胡德禄没察觉到他铁青下来的脸,继续说,
“老话说得好,流水的知县,铁打的乡绅。大人还年轻,在这儿当三年地方官,早晚是要高升的。”
有些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日子才能太平。
谢靖宇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背后的神色,却让胡德禄脊梁骨直发毛。
“胡县丞。”
谢靖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威压,“你说得挺有道理。”
胡德禄一愣,脸上刚露出喜色,就听谢靖宇继续道,
“不过,本官有个问题想问你。”
胡德禄连忙道,“大人请问。”
谢靖宇面无表情说,“今天的平遥县遍地灾民,十室九空,百姓活不下去,只能背井离乡逃荒,你说说,这是什么造成的?”
胡德禄一愣,不明白谢靖宇这话的含义,答不上来。
谢靖宇继续道,“是因为天灾?”
三年大旱确实难熬。
可朝廷不是没拨过赈灾粮,不是没免过赋税。
为什么粮食到不了百姓手里?为什么免税的诏书下了,老百姓还得交税?
胡德禄的脸色变得不自然。
谢靖宇背着手说,“就是因为你口中这些‘铁打的乡绅’!”
把持资源,垄断田土和商贸,甚至让县丞也不得不妥协,主动弯腰给他们递话当狗。
胡德禄扑通一声跪下了,额头冷汗直冒,“大人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谢靖宇摆摆手,打断他,“行了,本官不怪你。”
说到底胡德禄不过是个八品小吏,会有这种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可谢靖宇不同。
他千里迢迢从帝京赶到这里,可不是为了和稀泥,给这些乡绅们当狗的。
这些家伙不是人多地多,钱也多吗?
正好,本老爷刚到任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赈灾。
既然府库拿不出钱,就由这些家伙来填吧。
胡德禄脸色变了,“大人,您这是要……从乡绅口袋里捞钱。”
“怎么,不行?”
谢靖宇脸上带着坏笑,又慢条斯理地坐了下去。
胡德禄和赵班头对视一眼,连连摇头,苦笑说这个办法怕是行不通。
这位新来的知县,想法也忒大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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