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侄儿中了举,有些事也该清一清了。”
谢靖宇语气平淡,望着窗外渐沉的天色道,“父亲当年留下的产业,账册好像一只保管在二叔手中。”
该死,终于来了!
按照族规,年满20岁的谢靖宇,已经有资格继承家族产业。
放平时,谢宏毅是一点都不担心。
可现在,“谢元老爷”这四个字像极了一块刺眼招牌。
哪怕他谢宏毅当家多年,在官场多有人脉,也不能等闲视之。
似乎看出了谢宏毅的窘迫,谢靖宇微微一笑,淡定地伸出两根手指,
“二叔不用担心,侄儿不多要,只想拿回两件意义重大的东西。”
王氏呼吸一窒。
谢宏毅则竖起耳朵来听。
谢靖宇全当没看见,淡淡说着自己的要求,“第一个要收回的是城西的‘文墨斋’,虽然铺子不大,却是父亲当年专门收藏古籍的地方,也算是留给我的一点念想。”
他自小被父亲寄予厚望,文墨斋是父亲为了培养自己,专门用来搜集“圣学”的场所,也是记忆中,父亲留给自己最宝贵的遗产。
谢宏毅擦了擦汗,声音略显发抖,“然后呢?”
“第二是西城外‘清河庄’那五十亩水田,地契上写的是我母亲陪嫁后的产业。”
谢靖宇话语刚落,饭厅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
“没了?”谢宏毅盯着谢靖宇那两根手指,满脸错愕,脑子却在飞快转动。
文墨斋……那铺子他知道,专营笔墨古籍,生意清淡,一年到头也就二三百两银子的盈余。
至于清河庄那五十亩地,虽说收成不错,但比起谢家产业不过九牛二毛。
就这些?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想搞清楚谢靖宇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可话到嘴边,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不对,这小子肯定在试探我,他不可能只要这些东西。”
就在谢宏毅内心天人交战时,王氏先忍不住先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谢靖宇,你这是什么意思?那铺子和庄子这些年都是我们在打理,你说要就要,把你二叔这个当家人看做什么了?”
谢靖宇转眼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二婶误会了,我不是在索要,是收回自己应该得的部分。”
他顿了顿,“地契、房契上一直都是我母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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