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的平静,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真实的疲惫和一片狼藉后的茫然。
但奇怪的是,心底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沉重和绝望。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装着钱的信封,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质感。
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着羞耻、释然和某种模糊期待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大胆,甚至有些惊世骇俗。
她知道苏陌大概率不会当真,那句“做小”恐怕更多是她情绪崩溃边缘一种极端的、想要抓住点什么来“报答”和“归属”的混乱表达。
可她并不后悔。
至少,她把最真实、最卑微也最决绝的想法,说出来了。
把那份不知该如何偿还的恩情和依赖,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挂在了他的名下。
沐卿风深吸一口气,推开虚掩的门,走进依旧狼藉却已经没有了危险气息的客厅。
没有去看角落里那个仿佛失去灵魂的父亲,她开始默默地收拾起来。
弯腰捡起翻倒的凳子,清扫碎玻璃和垃圾,将散落的东西归位。
动作有些机械,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
寒烟寺里,老和尚玄密掐算着她写的“安”字,说她近来福祸相依,但会遇到贵人相助,度过低谷便可借风化龙。
贵人…
沐卿风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她想起苏陌在校门口,面对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讨债者时,毫不犹豫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想起他那一记凌厉的雷欧飞踢,轻松踹倒抓着她的男人;
想起他在图书馆,不厌其烦地给她讲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清朗的声音;
想起他昨天坐在奶奶床边,捧着奶奶的手说“您摸摸我帅不帅”时狡黠又温暖的笑容;
想起刚才,他一本正经说着“高利贷”和“资本家”,却把装着救命钱和安排着奶奶体检的信封塞进她手里的样子…
一幕幕,清晰如昨。
老先生说的“贵人”,大概就是他了吧。
可是…
沐卿风直起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向上弯起。
老先生,您有一点,说得可能不太准呢。
我遇到他可不是“近来”的事呀。
她清晰地记得,是两年前,初一刚开学不久。
莫老师重新排了座位,将性格内向的她,安排在了那个总是睡不醒、却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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