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先君忙起身,亲自将他扶起:“谢卿请起,不必多礼。”
之所以如此,还是抱有些许歉意。
谢千谢过,起身而立。
却只静静地看着宁先君,等着他开口。
宁先君看着他,心中一时竟不知如何启齿。
谢千五个孩子,一个个触犯秦律,关键罪名还不小。
别看朝会上旻直只是爆了一个谢荣树,其实这就已经是危险的信号。
“谢卿,今日朝会上,你为何不言?”
谢千应曰:“旻直弹劾荣树贪墨公帑,证据确凿,罪臣管教无方,无言。”
宁先君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愤怒?悲伤?惶恐?不甘?
可谢千的脸上,什么也没有。
只有平静。
宁先君心中叹息,又道:“谢卿,此事……寡人看有些蹊跷。”
“荣树这孩子,寡人也是看过几次,性子老实,不像是能做这种事的人。”
而谢千却微微摇头:“君上不必为这逆子。“
”殿执司既已查实,必有证据,若他真做了,那便是罪有应得。”
“可……”宁先君欲言又止。
他想说,可那是你的儿子。
他想说,你为国尽忠一生,总不能落个绝后的下场。
他想说,此事尚未传开,若现在走动,还来得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他是秦君,是一国之主,是法度的守护者。
他不能明着说“你去托人说情”,不能明着说“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只能委婉地、隐晦地,给谢千一个暗示。
于是他说:“谢卿,你为秦国操劳有功,如今身子不好,该多走动走动。”
“雍邑里不少老臣,也该常去探望探望。”
多多走动。
这四个字,在旁人听来,不过是寻常的关心。
但谢千明白,这是君上在告诉他:去跟那些人谈谈,去活动活动,去找找门路。
殿执司要查,要办,要定罪,但若有人愿意出来说话,愿意压一压,愿意大事化小,那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
旻直固然刚直,但他上面还有人。
一张嘴,如何斗得过众嘴。
只要谢千肯低头,肯去求,肯去走动,这事未必不能压下去。
至少,保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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