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盹。
那个年长些的杂役,本来倚在右边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鼾声拉得匀长。
他今夜喝了些酒,不多,二两果酒,是晌午时召国使团喝剩下的,他偷偷藏了一点。
晚上躲在门房里,趁着还没有值守,就着半块干糊糊,慢慢抿完了。
如今身上暖洋洋的,困意便一阵阵涌上来。
梦里似乎回到了十年前,那时邦盟署还有些生气,偶尔有使臣来,虽不是大国,到底也是客人。
他那时年轻,腿脚勤快,常被派去跑腿,能多得几个赏……
可不知怎的,梦里那些模糊的影子忽然散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脊梁骨上爬上来,像有一条冰凉的蛇,贴着他的皮肉,缓缓游动。
他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困意,那酒意,那梦里的温热,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睁开眼。
他没有看面前那三个人——那个少年、那个老役夫、那个老牧人。
而是越过他们,望向他们身后。
望向旁边的灌木丛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那里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像墨泼在那里,化也化不开。
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风吹树叶的动,不是野物窜过的动。
他揉了揉眼。
酒喝多了,眼花。
他这么想着。
可眼睛揉过了,再看——
那黑暗里,有影子。
不止一个。
那些影子正从官道两旁的阴影里缓缓浮现出来。
像从墨汁里渗出来的,一点一点,勾勒出人的形状。
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
他们没有点灯,没有说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移动。
无声无息地移动,踩着阴影,朝这边逼近。
年长杂役的心,猛地一沉。
那沉,像一块石头,直直地坠下去,坠进深不见底的井里。
他的酒意瞬间醒了。
大晚上,这么多人不点个火把?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只竹哨。
那竹哨有些年头了,竹皮已摩挲得油光水滑,系着的麻绳也换过两三回。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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