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姬,名贲,论辈分是新君卫公朴的族叔。
谭侯没有畏风,没有畏寒,大开正殿,设九宾之礼,亲出城郭三里相迎。
姬贲年逾五十,须发间杂霜色,腰间悬着的那柄玉钺却格外扎眼——那是天子赐卫国的信物,代天子巡狩四方,有征伐不臣之权。
这时的卫国,还在实力的上升期。
谭侯躬身行礼,目光在那柄玉钺上停了一瞬。
“卫公新立,遣贲来告。”
“谭侯别来无恙?”
“托卫公洪福,寡人粗安。”谭侯直起身,引姬贲入座,亲自为他斟酒。
酒是陈年秬鬯,澄黄透亮,香气醇厚。
那时候,各国都有独特的酒水,以此来彰显国家的——不凡。
姬贲端起爵,却没有饮,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
“好酒。”他说,“谭侯待客,一向这样周到么?”
谭侯微笑:“远客远来,理当如是。”
姬贲也笑了。
他的笑容不达眼底,像冬日的薄阳,看着明亮,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
“那供国的使者,”他缓缓地说,“不知谭侯待之以何礼?”
殿中忽然静了。
编钟手僵在槌边,侍酒的寺人屏住了呼吸。
谭侯握着酒爵的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不知姬贲提这事做什么,眼下也只好答道:”供国,近年又多灾。寡人畏风,未能亲见,已是失礼。改日当备薄仪,遣使往谢。”
“畏风?”
姬贲把这个词在齿间碾了一碾,好似抓住了关键词。
“谭侯身子贵重,是该仔细些。”
他把酒爵放下,爵足落在漆几上,发出轻轻一声。
“贲临行前,卫公有一句话,命贲转告谭侯。”
谭侯揖手:“愿闻。”
姬贲站起身。
命人举着那柄玉钺上殿,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垂下了视线。
“供国虽小,受天子之封,传七世,享国百年。其君,姬姓远亲,亦是天子之胄。”
“诸侯相敬,非敬其人,敬天子也。”
“卫公有言,愿与谭侯共狩,十日便至。“
谭国上下顿时一惊,这是下战书来了。
最后。
卫国攻谭,以不敬天子之名,吞谭!
74010912
孤独的白鹤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新番书院】 www.xfbj.net,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xfbj.net,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