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受惊,廷尉署必定会暗中查清楚。“
”不必了。“
费忌冷声,似乎又把话头堵死了。
三缕白须一抖一抖,似在气恼。
当费忌少语之时,往往是不快的时候。
威垒当然清楚这一点了。
他与费忌共事二十多年,从先帝朝到如今,看着这个老狐狸从城邑令一路爬到太宰之位。
费忌的脾性,他摸得一清二楚。
滔滔不绝时,哪怕是在朝堂上跟同僚吵得昏天黑地,那也未必真怒。
沉默寡言时,哪怕面中带笑,却是真恼。
此刻书房里这死一般的寂静,这费忌半闭着眼,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姿态……
都在说明一件事:
费忌很生气。
气到什么程度?
气到连场面话都懒得说了。
威垒静坐,只觉得后头有蚂蚁在爬,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却在袖里来回揉捏。
他知道费忌为什么生气。
廷尉署草草结案,用“盗匪劫道、小贼纵火”这种荒唐说法,把两桩刺杀重案给糊弄过去了。
虽然当时费忌也点了头——毕竟年朝在即,谁也不想闹大。
总不能让诸侯国都看秦国的笑话吧,当朝一个大司徒,一个太宰,在秦国都城遭刺杀,险些丧命,那秦国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而且关键这也不好查,对方做得太天衣无缝了,除了自己人,别国刺客又怎么会知晓大司徒当夜的行踪。
至于你太宰在府上被刺杀,倒还能怀疑到别国那里
所以根本想不不用想,凶手就在秦国朝堂上。
可点头归点头,气还是要生的。
于是费忌驳回了廷尉署的官进表。
那是敲打。
意思很明白:威垒,别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虽然同意你糊弄,可我心里不痛快。
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至少表面含义是这样的。
而威垒今晚来,就是来“交代”的。
提着药,深更半夜,从后门悄悄进来——这姿态,够低了吧?
在大司徒府,他也是这么做的。
赢三父虽然冷淡,可至少还愿意说几句场面话,还答应“先拨部分”经费。
可到了太宰府……
费忌连场面话都懒得说。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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