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手段。
草亭里,威垒依然在垂钓。
浮漂又动了。
这次动得很轻微,只是颤了颤,水面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威垒的眼睛微微眯起,握着钓竿的手,纹丝不动。
他在等。
等鱼真正咬钩。
可那鱼很狡猾,只是试探了一下,就又缩回去了。
水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威垒也不急,就那么等着。
他的思绪,却已经飘得很远。
这明显是有人精心策划的刺杀。
而且,是分别针对太宰和大司徒的刺杀。
可谁有这个能力?
谁有这个胆子?
威垒心里有几个猜测,但他不说。
因为不能说。
在朝堂上混了三十多年,他太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有些话,说出来就是祸;有些事,查清楚了就是灾。
所以,他选择装糊涂。
选择用最荒唐的说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持表面的平静,才能让年朝顺利举行,才能让朝廷……看起来一切正常。
至于真相?
那是两位大人该操心的事。
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去。
廷尉署可以提供协助,可以提供方便,但绝不会主动介入。
因为一旦介入,就可能被卷进去。
而威垒,不想卷进任何漩涡。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大司寇,安安静静地处理廷尉署的公务,安安静静地……在这方水塘边,钓他的鱼。
哪怕钓不到。
哪怕空手而归。
至少,安全。
毕竟,他也已经老了,而不是曾经血气方刚,无所顾忌的自己,现在的他,有一大家子需要考虑。
水面上的浮漂,又动了。
这次动得厉害,猛地往下一沉。
威垒手腕一抖,钓竿扬起,鱼线绷紧——有鱼上钩了。
竹竿立马就弯成了拱形。
鱼在水下挣扎,溅起水花。
不多时,线断了。
”唉,晦气!“
威垒长叹一声,放下鱼竿,静坐起来。
他不是没有心动过。
假如昨夜,大司徒死了,太宰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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